孟江屿刚结束和徐明暄几人的聚会。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他看了眼时间,比往常早了半小时,心里想著或许能早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可当车子拐过街角,靠近那条小巷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巷口散落著一个摔变形的包,旁边还有几样滚落的东西,是她的!
孟江屿的心臟猛地一缩,推开车门就往巷子里冲,动作快得让司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沈清瑶蜷缩在雪地里,脸上全是伤,嘴角还掛著血跡,像个被丟弃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而不远处,一个男人脸上带著囂张的笑意。
“杰森!”孟江屿的声音像淬了冰,带著毁天灭地的怒火。
李恆嚇了一跳,回头看到孟江屿那张布满戾气的脸,顿时嚇得腿都软了:“孟、孟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孟江屿没理他,几步衝到沈清瑶身边,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来。
她的身体像冰一样冷,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清瑶?沈清瑶!”他颤抖著手探向她的鼻息,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哪怕是在商场上经歷惊涛骇浪,哪怕是面对家族的重重危机,他都能冷静自持。
可此刻,看著怀里奄奄一息的女孩,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啊——!”
身后传来李恆的惨叫。
孟江屿没回头,只是对跟过来的保鏢冷冷道:“弄死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保鏢领命,拖著尖叫挣扎的李恆消失在巷口。
孟江屿小心翼翼地將沈清瑶抱紧,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颤抖:“清瑶,別怕,我带你去医院,你撑住……撑住……”
他抱著她快步走出小巷,將她轻轻放进车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司机早已拨通了急救电话,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往最近的私立医院衝去。
车內,孟江屿紧紧握著沈清瑶冰冷的手,看著她苍白如纸的脸,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密。
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別睡,清瑶,看著我……我在这里……”
可怀里的女孩只是睫毛颤了颤,依旧没有醒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的守护,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份迟来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车子在雪夜里疾驰,车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影。
孟江屿低头看著怀里毫无生气的女孩,在心里一遍遍地发誓:沈清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而此刻,沈清瑶的意识漂浮在一片黑暗中,隱约间,似乎听到一个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带著让她莫名安心的力量。
车子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最终稳稳停在私立医院急诊楼前。
孟江屿抱著沈清瑶衝下车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立刻迎上来,推著急诊床快步往里走。
“病人失温严重,多处软组织挫伤,伴有颅內出血可能!”护士一边快速记录著体徵,一边对著对讲机喊,“准备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