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梅不理解的望著丈夫,不明白他为何不配合协助老师。
但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在外面大吼小叫的撒泼,她很清楚,出门在外要给自家男人面子。
林兆华对於江栋樑的回答並不满意,他皱眉道:
“刚刚谭老师就说过了,高三是一个学生最关键的阶段,前进一步就能考个好学校,后退一步就是追悔半生,做孩子的分不清主次在所难免,但你们做父母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犯错误、不加以改正?”
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就连一些老师也暗自点头。
诚然,在他们看来,以江然目前的学习成绩,分心去搞送餐完全就是在暴殄天物、浪费时间。
江栋樑慢悠悠的道:“林老师的建议,我会认真听取並且传达给孩子的,但作为父母,我不想也不能过多的干涉孩子的行事,我更希望看到他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林兆华说的口乾舌燥,试图让江栋樑劝说江然去专心学习,別把心思放在做小生意、挣小钱上。
但江栋樑的態度一直很坚定且明確:我会传达老师意愿,但不会强迫孩子去怎么做。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教师看向江栋樑的眼神有些古怪,甚至认为这个父亲是不盼著儿子好,眼睁睁看著他往火坑里跳。
只有谭天使翘著二郎腿,若有所思的抿著白茶。
“你再考虑考虑吧,总之我们做老师的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变好、能考高分,我待会还有堂课要教,就不留你们了。”
林兆华见实在说不动,便找个藉口下了逐客令。
“那就不打扰各位老师了。”
退出办公室后,戚梅锤了一下江栋樑的胳膊,责怪道:
“你为什么不答应林老师说的?咱儿子好不容易肯奋发学习,我们当然要借著这个机会督促他啊!”
江栋樑嘆息道:“你是真不懂咱儿子啊。”
戚梅眉头一拧:“我不懂那小兔崽子谁懂?他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那我问你,你在家见过儿子学习吗?”
戚梅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在儿子高一时,我们每天督促儿子学习,甚至连班都不上了,就盯著他做功课,有效果没?”
戚梅迟疑了一下,又摇摇头。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儿子有很强的主见和目標,他想要做好一件事,不需要任何人催他、鞭策他,他不想做一件事,任何人催他逼他都没有用,甚至还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戚梅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又问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著儿子误入歧途?”
老江没好气的瞪了媳妇一眼:
“他要是真误入歧途,打电话叫我们过去的就不是学校,而是派出所了!你见过误入歧途的方式是在学校里努力挣钱,成绩突飞猛进的吗?”
“作为家长,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支持他,相信他,並且尊重他。”
戚梅想了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她有些惆悵的道:“突然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
老江笑了笑,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戚梅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不善的道:
“我记得你刚刚好像瞪我又凶我了吧?你胆子肥了啊,是不是平时在外面给你好脸太多了?”
老江面色一僵:“有,有吗?你记错了吧。。。。。。嘶,別掐我腰啊!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