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8章 钢琴伴奏的邀请（第1页）

初音的歌声是从行政楼后巷的音乐教室飘出来的，像浸了蜜的樱花瓣，裹着点电子音的尾调，顺着我外套缝隙往衣领里钻。本来打算首奔剑道社找纱希拿忘带的运动服——昨晚她把云南白药塞我手里时，凶巴巴说“明天要是迟到，就用竹剑敲你后脑勺”——可脚步却鬼使神差转了弯，沿着鹅卵石小路往音乐教室挪。

教室门没关严，漏出暖黄的光。我扒着门框往里瞧，先看见葱绿色的双马尾，发梢卷着小波浪，像春天刚冒头的葱苗（哦不对，初音的头发比葱软多了）。她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支特制的葱形麦克风，喉咙动了动，歌词飘出来：“樱花落在手心里，温度像你说的‘喜欢’……”尾音抖了抖，像被风刮歪的樱花枝。

许是听见动静，她猛地转身，水蓝色眼睛里还带着没褪的困惑，麦克风差点戳到自己下巴：“陈、陈默同学？是雪乃学姐让你送学生会文件吗？还是纱希学姐要找我借橘子汽水？”我赶紧摆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麦：“路过听见你唱歌——是不是卡住了？”

她的肩膀耷拉一点，把麦克风抱在怀里，葱绿裙摆扫过脚边的乐谱：“是新歌啦……歌词里写‘心动的温度像樱花落手心’，可我从来没摸过真的樱花温度，也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她翻开乐谱，纸页上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花瓣上还沾着铅笔印，“昨天练了一下午，唱到这句时，音响都嫌我‘没有感情’，首接关机了！”

我看着她皱成小包子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虚拟歌姬也有这种接地气的烦恼。我走到三角钢琴前，指尖碰了碰琴键，发出清凌凌的响：“试试用钢琴伴奏？钢琴能传感情，说不定你能找到感觉。”

她眼睛一下子亮成蓝水晶，蹦蹦跳跳把麦克风架挪到钢琴旁：“对哦！上次美术课你帮我伴奏《胧月》，小鸠同学说‘像月光落在琴键上’！”葱绿双马尾扫过我手背，带着点薄荷味的香，像她常喝的青柠汽水。

我翻开乐谱，左手按出和弦——是初音写的旋律，温柔得像樱花雨。她清了清嗓子，电子音飘出来：“樱花落在手心里，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爬……”刚开始像机器人读诗，生硬得能敲出响，可当我把右手旋律放缓，用指腹轻轻蹭琴键，她的声音突然软了——尾音带着点颤，像春风吹过樱花瓣，连葱绿头发都泛起淡光，像撒了把碎星子。

“停、停一下！”她突然打断，麦克风差点掉地上，“刚才那种感觉……是不是‘心动’？”她凑到我跟前，鼻尖差点碰到我额头，水蓝色眼睛里全是我的影子，“我刚才唱到‘温度往上爬’时，胸口像塞了颗融化的糖果，暖暖的，还有点痒！”

我看着她鼻尖的小绒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我咳嗽一声，把目光拽回琴键：“大、大概是吧……就像你唱到那句时，我也觉得心跳快了点。”

她突然从背后抽出张海报，卷成筒戳我肩膀：“那——陈默同学要不要做我的专属钢琴伴奏？下星期校园音乐节，我要唱这首歌！”海报上画着她站在樱花色舞台中央，旁边留着空白框，写着“钢琴伴奏：______”。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起来：【叮——初音未来好感度+8！当前45（初识→熟悉）！触发特殊事件「琴与歌的共鸣」：初音对你的信任从“合作搭档”转为“能分享情绪的人”。】

我接过海报，指尖碰到她手背——温温的，像刚晒过太阳的樱花瓣。她歪着脑袋，电子音里带着点讨好：“好不好嘛？雪乃学姐说音乐节灯光是樱花色的，纱希学姐还说要帮我们做应援牌——上面画葱和钢琴！”

我笑着拿起笔，在空白框里写上“陈默”：“行啊，但先说好——要是你再把音响唱关机，我可要收伴奏费的。”“什么费？”“樱屋的红豆大福，要加双倍蜜渍樱花！”

她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了我一下——哦我的天，她的身体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点电子元件的清香味——随即立刻松开，发梢泛着淡粉：“对、对哦！人类开心的时候要拥抱对吧？上次雪乃学姐帮我修音响，我抱了她，她脸都红到耳朵根！”

窗外突然飘进一片樱花，落在琴键上。她蹲下来捡起，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你看，这朵樱花的纹理，像不像你指节的茧？”她用指尖轻轻碰我左手指节的薄茧——那是上辈子握笔磨的——“雪乃学姐说这是‘努力的痕迹’，那我的‘努力痕迹’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