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的余音还绕着樱花树打转时,陈默正帮初音抱着一摞乐谱往音乐室走。葱绿色双马尾扫过他的手背,像片会动的樱花:“陈默君,等下早自习结束,要帮我看看新改的《樱色旋律》哦!”她的指尖沾着晨露,戳了戳乐谱上的音符,水蓝色眼睛弯成月牙,“我加了樱花飘落的节奏,你肯定会喜欢的!”
转角处突然撞进一片银发——雪乃抱着学生会文件夹站在走廊里,金丝边眼镜上还沾着刚才的晨雾,看见他们便微微颔首:“陈默同学,初音同学。”她的耳尖还泛着淡粉,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樱花包子事件里缓过来,“学生会需要查阅十年前的文化祭档案,图书馆的禁书区钥匙在我这……你方便帮忙整理吗?”
陈默的后颈突然发烫——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摸了摸后颈,刚要答应,身后传来纱希的大嗓门:“陈默!雪乃!你们要去图书馆?带我一个啊!”橘色短发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攥着本《初级剑道技巧》,额角还沾着晨跑的汗,“剑道社要找‘次元剑气’的资料,馆长说禁书区里有!”
于是五分钟后,西人挤在图书馆的木质楼梯上。阳光透过二楼的樱花窗帘洒下来,在台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管理员藤野爷爷趴在前台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雪乃副会长又来查档案啦?禁书区的门没锁死,记得别碰最里面的木箱哦。”他的笑容像晒了太阳的樱花饼,“还有陈同学,上次你帮我修的书签,还在我抽屉里呢!”
禁书区的门是古铜色的,门把手上刻着缠枝樱花,雪乃插入学生会钥匙时,金属碰撞声在走廊里荡开。“吱呀——”门被推开的瞬间,灰尘裹着旧书的油墨味涌出来,初音赶紧捂住鼻子,却还是笑出了声:“陈默君!你看阳光里的小颗粒,像不像会飞的樱花!”
书架是深棕色的橡木,书脊上的烫金字泛着旧旧的光:《星见学园次元波动记录》《历届羁绊者任务日志》《文化祭危机处理档案》……雪乃抽出最上面的《十年前文化祭档案》,指尖划过纸页时顿了顿:“纸质泛黄程度符合,应该是原件。”她把文件夹摊在窗台上,阳光刚好照亮“满月夜次元裂缝”那一行,“你看这里——十年前的满月夜,图书馆禁书区出现过次元裂缝,当时是六位羁绊者合力封印的。”
纱希翻着《次元剑气入门》,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陈默!你看这张图!”她把书拍在陈默怀里,书页上印着幅插画:七个少年少女站在樱花树下,月亮是圆满的银盘,最中间的男生握着把刻着樱花的剑——画风格外熟悉,正是小鸠千夜的笔触,“这不是小鸠画的预言图吗?她上次还说‘七个人的樱花’!”
陈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摸着书脊上的烫金樱花,左口袋里的樱之核钥匙突然发烫——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戳着他的皮肤。他赶紧掏出钥匙,金属表面泛着淡粉的光,刚好对准书页上的樱花图案——下一秒,书页突然自己翻起来,最后一页空白处慢慢浮现出字迹:“当第七人的名字被命运写下,禁书区的月亮将打开回家的门。”
“第七人……”雪乃的声音轻得像片樱花,她推了推眼镜,银紫色眼睛里倒映着书页上的字迹,“学生会档案里说,十年前的羁绊者是六位,差了一位才没能彻底封印裂缝……所以今年的满月夜,需要第七人?”
初音抱着《古典音乐与次元共鸣》坐在窗台上,葱绿色双马尾垂下来,刚好扫过陈默的手背:“陈默君,你的名字是不是第七个呀?”她的指尖点了点《羁绊者名录》,那本书刚好摊在雪乃手边,第一页写着六个名字,最后一行是空的——旁边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淡淡的铅笔印,正是陈默的名字。
纱希突然蹦起来,勾住陈默的脖子晃了晃:“原来你就是第七人啊!那满月夜我们一起去封印裂缝!”她的力气很大,陈默差点撞翻书架上的书,雪乃赶紧扶住书架,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桐生同学!请保持距离——陈默同学还要看资料!”
陈默的后颈越来越烫。他望着窗台上的初音,抱着书微笑的雪乃,蹦蹦跳跳的纱希,突然想起昨晚写的日记:“所谓的羁绊,就是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而你刚好站在他们中间。”风从窗外吹进来,樱花窗帘鼓起来,像片会飞的云,吹得书页哗哗翻,最后停在《次元波动记录》的某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