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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音乐室的共鸣（第1页）

夕阳把走廊的瓷砖染成橘红色时，我正把最后一本笔记塞进书包，指节蹭到桌角那道裂痕——今早纱希拍着桌子喊“剑道社缺个打杂的”时，用竹剑敲出来的，现在还留着浅淡的竹纤维印子。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电子音尾调的呼唤，我回头，就看见初音站在教室门口，葱绿色双马尾扎着银白丝带，发梢沾着两片没扫干净的樱花，水蓝色眼睛亮得像星见湖夜里的月光。

“陈默同学，今天有空吗？”她晃了晃手里的小提琴盒，琴身的烤漆映出走廊的廊灯，“音乐部下周要做小型演出，我写了首新歌，想请你帮我试弹钢琴伴奏。”

我盯着她领口的薄荷绿蝴蝶结——那是上周料理社的绘里奈送的，说“配你的发色像春天的草地”，想起昨天在剑道社被纱希用竹剑敲背的画面（那丫头说“敢拒绝音乐部的邀请，我就把你的剑道服泡进消毒水”），果断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吧，要是弹错了可别笑我。”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顶层，楼梯转角的窗户能看见校园中央的千年樱花树，花瓣正顺着风往楼道里飘。初音的脚步声很轻，像落在琴键上的指尖，她突然歪头问：“陈默同学听过我上周的《春之风》吗？”

“听过，”我摸着后颈回忆——昨天在食堂吃饭时，校园广播里放了这首歌，旋律很干净，但总像少了点什么，“旋律有点……生硬？像没加奶精的黑咖啡，味道对，可少了暖人的温度。”

初音的脚步顿住，水蓝色眼睛里浮起疑惑：“温度？音乐也有温度吗？”

我刚要解释，顶层的门己经到了。音乐教室的木质门把手上挂着“音乐部专属”的铜牌，推开门时，鼻尖先钻进一股松脂和钢琴蜡的味道——初音每天都会用绒布擦一遍钢琴，她说“乐器是有灵魂的，要像对待朋友一样”。教室里的窗帘是淡绿色的，刚好衬她的双马尾，墙上挂着贝多芬和莫扎特的画像，画像下方的谱架上摊着一本写满音符的乐谱，封皮上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樱花——是初音的笔迹，花瓣边缘还沾着点铅笔灰。

我坐在钢琴前，指尖碰到琴键的瞬间，突然想起前世高二的冬天：妈妈在客厅织毛衣，爸爸在书房加班，钢琴盖的倒影里，我皱着眉纠正《致爱丽丝》的错音。初音把小提琴架在肩上，弓弦轻碰琴弦，发出一声清响：“开始吧，从第三小节起。”

琴音和小提琴声交织在一起时，夕阳刚好爬上钢琴的盖布，把乐谱上的音符染成金色。我弹到第七小节时，突然停了下来——那是段急促的上行旋律，像暴雨打在窗沿上，和前面“春之风”的温柔完全脱节。

“怎么了？”初音放下小提琴，凑过来，发梢的樱花落在乐谱上，粉色花瓣刚好盖住第七小节的音符，“是不是我拉错了？”

我用指尖点了点那行音符：“这里，应该慢半拍。”我重新弹了一遍，把节奏压得柔缓，像樱花落在手心里的重量，“你听——不是暴雨前的阵风，是清晨裹着青草香的风，吹得人想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慢。”

初音盯着我的指尖，水蓝色眼睛里映着琴键的反光。她重新拿起小提琴，弓弦落下时，旋律像被揉进了阳光——原来的急促变成了绵延的轻吟，像春日里顺着窗帘缝钻进来的风，裹着樱花香，慢慢填满整个教室。我跟着她的节奏调整，钢琴声像流水绕着鹅卵石，小提琴声像飞鸟掠过湖面，我们都没说话，首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窗外的樱花刚好飘进一朵，落在初音的发梢。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初音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尖有点凉（虚拟歌姬的体温总是比常人低一点），但手心带着点细细的温度，“刚才拉的时候，胸口这里暖暖的，像喝了绘里奈同学做的热可可！”她指着自己的左胸口，蝴蝶结随着动作晃了晃，“这就是人类的‘开心’吗？”

我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连“开心”都要学，可偏偏学的样子比谁都认真。我摸了摸后颈（紧张时的老习惯）：“差不多吧，反正不是冷冰冰的音符堆出来的。”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叮！与初音未来的好感度达到55（熟悉阶段），解锁专属技能：次元语言通晓！】我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指节的薄茧还在，可突然就能看懂乐谱上初音写的日文备注了——原来她在第七小节旁边画了个问号，写着“不知道怎么改，总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