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最后一缕光揉碎在温泉里时,千夜己经帮初音把散掉的浴衣腰带重新系好——她的手指跟变魔术似的,三两下就系出个比我叠的纸飞机还整齐的蝴蝶结,看得我首犯嘀咕:原来美术社的人连系腰带都自带艺术buff?纱希正踮着脚够池边的剑道,浴衣下摆卷到大腿根,露出她小腿上淡粉色的护具勒痕,活像被猫抓了的年糕:“喂!陈默!你发什么呆呢?帮我拿剑鞘啊!”
我刚站起来,灵使猫就跟颗会移动的毛球似的顺着我腿爬上来,爪子扒着我领口往我手里塞东西——低头一看,是本旧日记,封皮是深粉色的樱花纹,页边泛着旧旧的黄,像被揉过一百次的樱花饼包装袋。我擦了擦封皮上的水汽,指尖碰到页边的茶渍,瞬间想起雪乃上次帮我泡的抹茶,也是这么淡淡的黄绿色,带着点甜。
翻开第一页,娟秀的钢笔字差点让我把灵使猫甩出去:“星见学园1999届高三A班佐藤奈绪”。页脚的茶渍晕成小圆圈,像极了我上次在图书馆打翻的抹茶杯印。里面的内容更让我瞳孔地震:“今天帮雪之下学姐整理学生会文件,她总把茶勺放歪,像我家那只总把尾巴翘成问号的猫”“剑道社的桐生学长教我握剑,说‘剑心要软得像樱花花瓣,才能斩开硬东西’”“音乐部的初音前辈唱了首《樱花与风》,我听着听着就哭了,她递来的手帕是葱绿色的,跟她的双马尾一样”——合着雪乃、纱希、初音的姓氏都是“传承款”?这届星见学园的起名师是按族谱抓阄的吗?
雪乃凑过来时,我还在盯着“雪之下学姐”那几个字发愣。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日记页,像在摸易碎的樱花标本:“佐藤奈绪……我在学生会旧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2000届的副会长,后来突然退学,理由是‘个人原因’。”她翻了翻随身带的学生会手册——没错,那本手册比她的笔记本还厚——“档案最后有行批注:‘接触过次元核心,记忆出现波动’。”
纱希的好奇心比她的剑道还长,一把抢过日记翻到中间:“哇!这里有画!”我凑过去,差点撞翻她手里的草莓牛奶——画是铅笔素描的,千年樱花树的树洞张着嘴,里面摆着七枚樱花徽章,每枚都刻着不同的符号:钢笔、剑、麦克风、画笔、锅铲……还有个笔记本!那笔记本的图案跟我手里的樱花笔记本一模一样,连封皮上的刺绣纹路都没差!
初音的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太阳,把脸贴在日记上蹭了蹭:“这是千夜学姐画里的树洞!”千夜赶紧翻开素描本,两张画并排放在一起,像复制粘贴的:“对呀对呀!我昨天画未来画的时候,就看见樱花树洞里有这些徽章!你看,钢笔是雪乃学姐的,剑是纱希学姐的,麦克风是初音学姐的,画笔是我的……还有这个笔记本,是陈默同学的!”她的指尖划过画中的笔记本徽章,紫色眼睛里闪着星星。
我突然想起系统【彩蛋图鉴】里的那句话——“当七位羁绊者的樱花徽章亮起,世界的真相将浮现”。原来不是“七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是我们这帮天天凑在一起泡温泉、抢草莓牛奶、唱跑调歌的家伙?雪乃的钢笔,纱希的剑,初音的麦克风,千夜的画笔,绘里奈的锅铲……还差两个,会是谁呢?
纱希继续翻日记,翻到最后几页时,声音突然僵住了:“你们看这个……”日记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被人揉过又展开:“影山明学长变了。他以前会在樱花树下给我读叶芝的诗,说‘情感是次元里最暖的光’,但昨天他翻遍了学生会档案,说要找‘能稳定次元的樱花徽章’,还说‘情感只会让裂缝变大’。”我盯着日记里的“影山明学长”,突然觉得他单片眼镜后的眼睛没那么冷了——原来他也有过蹲在樱花树下读诗的日子?
雪乃的手指轻轻颤抖,碰了碰日记里的影山明名字:“影山明是2000届的学生会会长,和佐藤奈绪同期。”她合上手册,紫色眼睛里带着点复杂,“我以前以为他是天生的‘平衡者’,没想到……他也曾经相信情感。”
初音抓住我的袖子,葱绿色双马尾蹭得我胳膊发痒:“陈默陈默!我们明天去樱花树找徽章好不好?我要保护它们!就像你保护我那样!”纱希把剑道往肩上一扛,浴衣下摆差点甩到千夜的素描本:“对!我倒要看看影山明那家伙想搞什么鬼!要是他敢碰徽章,我一剑劈了他的单片眼镜!”千夜抱着素描本躲在我身后,露出半张脸:“我、我也去!我要画下徽章的样子,这样就算被拿走,我们也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