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1章 雪乃的烦恼（第1页）

清晨的樱花巷裹着的晨雾，我攥着雪乃的钢笔站在巷口，竹剑的铁锈味从身后卷过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纱希。她的橘色短发沾着晨露，护腕蹭过我肩膀时带起点凉意：“喂，陈默你又慢半拍！剑道社晨练都开始十分钟了！”我晃了晃手里的钢笔：“雪乃的钢笔忘在学生会室了，我得先送过去。”纱希的脚步顿了顿，耳尖突然红了一瞬：“哦……雪乃今天没去晨练，刚才路过教室，她趴在桌上，课本都没翻。”

教室的窗户蒙着层薄光，雪乃的银发铺在语文课本上，像撒了把碎银。我轻轻敲了敲桌面，她猛地抬头，金丝边眼镜滑到鼻尖，瞳孔里映着我手里的钢笔：“啊……我的钢笔。”她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我手背——比昨天更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柠檬。我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纱希说你没去晨练，不舒服吗？”

她的指尖着钢笔上的樱花纹，声音轻得像落在课本上的樱花：“母亲的忌日是后天……她生前最喜欢做柠檬蛋糕，我翻出她的食谱，想复刻一次，但连续三天都失败了。”她翻开抽屉，里面躺着三个焦黑的小蛋糕，糖霜凝固成硬壳，“食谱上写‘中火烤至金黄’，我用温度计测了180度，烤12分钟，还是焦了——母亲从来不用温度计，她只是说‘感觉烤箱在呼吸’。”

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上周帮初音调乐谱时的场景——初音举着乐谱歪头问“感情能算成音符吗”，原来雪乃的完美主义，从来不是天生的，是怕自己做不好母亲的“感觉”。我从书包里掏出樱花笔记本，翻出昨天绘里奈塞给我的“羁绊芝士”配方：“其实我前世学做蛋糕时，也纠结过数值。我妈说，烤蛋糕要蹲在烤箱前看，看面糊鼓起来的样子，看表皮从米白变成浅金——那是‘蛋糕在跟你说话’。”

雪乃抬头望着我，睫毛上挂着点水光：“可是……我从来没跟母亲学过做蛋糕。她总是说‘雪乃要忙学生会的事’，我也以为自己不需要……首到她走的那天，冰箱里还剩半颗柠檬。”她攥紧钢笔，指节发白，“我想做好，哪怕一次，让她知道我也会‘感觉’。”

料理社的厨房飘着黄油的香气，绘里奈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赤瞳里浮着点笑意：“神之舌可以帮你尝出温度差——但雪乃同学肯定不愿意吧？”雪乃抿着唇点头：“这是我和母亲的事……不想用外力。”我挽起袖子，打开烤箱：“那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手测温度。”我把雪乃的手轻轻放在烤箱门上方，“你看，手掌离烤箱10cm，感觉温暖但不烫，就是母亲说的‘中火’；如果觉得烫，就是火大了。”

雪乃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指尖碰了碰烤箱门：“这样……会不会不精确？”我笑着把装着面糊的烤盘放进烤箱：“母亲的食谱本来就不是精确的——她的‘感觉’，是对你的爱啊。”烤箱的灯亮起来，暖光映在雪乃脸上，她的肩慢慢放松，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蛋糕烤好时，整个厨房都是柠檬的清香气。雪乃用银刀切开，金黄色的内里冒着热气，糖霜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尝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下来：“是母亲的味道……”她抬头望着我，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全是水光，“谢谢你……我以为我永远做不好。”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雪之下雪乃好感度+7！当前53（熟悉→信赖）！触发特殊事件「母亲的柠檬蛋糕」：解锁雪乃隐藏回忆「妈妈的温度」！】

我们坐在中央樱花树下的石凳上，雪乃把一块蛋糕塞进我手里。风卷着樱花落在蛋糕上，她伸手擦掉我鼻尖的糖霜：“其实……昨天晚上我翻母亲的日记，里面写着‘雪乃总是太努力，希望她能偶尔偷懒，尝一口不完美的蛋糕’。”她笑了，眼角还带着泪，“原来她早就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完美。”

远处传来剑道社的竹剑声，纱希的喊叫声飘过来：“陈默！你居然翘课去做蛋糕！”初音抱着葱形麦克风跑过来，水蓝色眼睛亮得像星星：“蛋糕！我要吃我要吃！”雪乃把蛋糕分成小块，分给围过来的几个人。绘里奈咬了一口，皱着眉说：“神之舌认可了——虽然糖霜多了一点，但……很温暖。”

我摸着口袋里的钢笔，突然想起影山明的名片。樱花落在石凳上，和钢笔上的樱花纹重合在一起。雪乃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陈默？你在想什么？”我摇摇头，笑着咬了口蛋糕——柠檬的清苦裹着甜，像雪乃的温柔，藏在完美的外壳里。“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樱花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