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的哨声刚划破樱花色的雾,我就看见纱希抱着保温桶站在操场边,剑道服的下摆沾着草屑,竹刀斜倚在樱花树旁——显然是早到半小时练过挥剑。她的鼻尖沾着晨露,看见我就瞪圆眼睛:“喂!陈默你又迟到!刚才雪乃还问我你是不是被樱花树勾住了脚!”
我咬着雪乃塞给我的抹茶羊羹,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哪能啊,雪乃帮我整理了数学笔记,走廊上多聊了两句。”话音未落,背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雪乃穿着月白水手服,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文件夹夹着的便签纸露出一角,写着“绑腿跑步频计算”。
“陈默同学,羊羹要趁热吃。”她把温热的纸盒塞进我手心,指尖掠过我手腕时,像一片落进掌心的樱花,“等下绑腿跑的丝带我带了,弹性系数是0。8,不会磨伤皮肤。”
纱希的醋劲立刻上来,抱着保温桶跺脚:“雪乃你偏心!为什么只给陈默准备这些?”
“因为某人昨天把绘里奈的牛筋汤洒在剑道社地板上,蹲在那里擦了半小时。”雪乃推了推眼镜,嘴角抿着点极淡的笑,“要我帮你给绘里奈发消息吗?她的十倍芥末玉子烧还剩一份。”
“才、才不要!”纱希抱着保温桶窜出去,剑道服第二颗纽扣闪了闪——那是上周我帮她捡回来的,她用红线串了挂在颈间,像颗藏在铠甲里的小星子。
山田老师的哨声吹响时,樱花刚好落在我和雪乃的绑腿丝带上。浅粉色的丝带是雪乃昨晚织的,针脚细密得像她做的几何证明题。“按上周查的资料,最优步频是1。2步秒。”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温度透过校服布料渗进来,“我数‘一’你迈左脚,‘二’迈右脚,别乱。”
“得令,雪乃军师。”我笑着弯腰,捡起脚边一片完整的樱花瓣——这是比赛规则里的额外加分项,每捡一片完整花瓣加10分。雪乃立刻掀开校服衣角,露出里面的亚麻布包:“放这里,我来收。”她的布包绣着小樱花,应该是早准备好的,像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让人安心的预判。
我们刚冲过第二片樱花丛,就听见纱希的惨叫:“绘里奈!你踩我脚腕了!”
“是你步幅太大!”绘里奈的声音里带着笑,“再乱晃我就把你绑在剑道社柱子上练扎马步!”
我转头看,果然见纱希和绘里奈跌跌撞撞跑过来——纱希的剑道服下摆被绘里奈踩住,差点摔进草坪,绘里奈赶紧拽住她的胳膊,两人的脸都红得像染了樱花汁,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羞的。
“集中注意力。”雪乃的提醒拉回我的思绪,她的呼吸有点急,但语速依然平稳,“前面30米是密集花瓣区,放慢0。1步频,否则会踩碎花瓣。”
我跟着她调整节奏,刚好在樱花落进我手心的瞬间接住。雪乃的布包里己经躺了七片花瓣,每一片都完整得像她整理的笔记。“还有50米,加速。”她的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胳膊,像是给我递了把钥匙——打开默契的钥匙。
我们冲过终点时,山田老师的计时器刚好跳到1分12秒。他举着我们的布包笑:“陈默组,八片完整樱花,冠军!”
“耶!”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雪乃被我带得晃了晃,赶紧扶住我的肩膀,耳尖红得像要渗出血:“绑腿还没解……你、你慢点儿。”
“雪乃,我们赢了!”我蹲下来解丝带,指尖碰到她的脚踝——刚才跑的时候蹭了点红,“疼吗?我等下帮你涂药膏。”
“不、不用。”她赶紧缩回脚,却又把布包塞进我手里,“这些花瓣可以做成书签,夹在你的数学笔记本里,提神。”
我看着布包里的樱花,每一片都带着她的温度,突然想起昨天庙会她帮我挑发夹时的样子——她站在灯笼下,手指划过粉色花瓣,说“这个和你的校服很配”,耳尖也是这样的红。
休息时大家挤在樱花树下的草坪上,绘里奈打开便当盒,炸猪排的香气立刻裹着樱花飘过来。纱希扑过去抓了一块,油汁蹭在剑道服上都没察觉:“绘里奈你这次炸得刚好!比上次的焦糊猪排强一百倍!”
“要是你明天比赛输了,”绘里奈抱着胳膊笑,红色蝴蝶发饰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就把你那份换成焦糊猪排——加十倍芥末。”
“谁会输啊!”纱希啃着猪排,眼睛亮得像星子,“我昨天练了五十次挥剑,胳膊都酸了!”
“我帮你查了对手的资料。”雪乃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三张纸,“隔壁校的主将擅长下段斩,你可以用上段挑击破解;他们的教练喜欢在比赛前让队员喝冰水,你可以提前十分钟热身,提高肌肉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