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的樱花还没落尽,我刚转过教学楼拐角,就听见剑道社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叫声——是纱希的大嗓门,带着点急:“陈默你磨磨蹭蹭的!梯子都歪了三次了!”
我加快脚步,远远看见剑道社门口立着架铝合金梯子,橘色短发的少女攥着面绣着“剑”字的红布旗子,正踮着脚往梯子上够,剑道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小腿上绑着的护膝。她看见我,眼睛一亮,把旗子往我怀里一塞:“快上去!这旗子要挂在门楣正中间,歪一点我饶不了你!”
我抱着旗子爬上梯子,低头看见纱希正仰着头看我,小麦色的脸被阳光晒得有点红,左眉的伤疤像条小虫子趴在皮肤上。“往左一点!”她喊,“对,再往左——哎你踩稳啊!”
“大姐,你能不能先扶稳梯子?”我吐槽,指尖碰到门楣上的灰尘,“上次你把梯子推歪,我差点摔进花坛里。”
“那是你自己平衡感差!”纱希嘴硬,但还是伸手扶住梯子腿,指节攥得发白,“快挂!等下还要彩排剑舞,绘里奈说要给我们做能量便当,晚了就没份了!”
我把旗子系紧,刚要下来,目光突然扫过剑道社的储物柜——最上层的柜门贴着个银色的月亮贴纸,线条和我书包里的次元管理局徽章一模一样。“纱希,你储物柜上的贴纸是谁贴的?”我指着那处问。
纱希抬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不知道啊,昨天打扫的时候还没有。”她走过去撕贴纸,指尖刚碰到金属面就“嘶”了一声:“好烫!跟上次你拿的那个徽章一样!”
我跳下来接过贴纸,背面果然刻着次元管理局的纹路——和音乐室找到的徽章出自同一批。“是影山明的人。”我把贴纸塞进书包夹层,“她在标记我们的位置。”
纱希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攥紧了手里的竹剑:“那个戴单片眼镜的女人!上次文化祭就搞鬼,这次还敢来剑道社撒野?”她挥了挥竹剑,竹片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下次让我碰到她,我用竹剑削飞她的眼镜!”
这时,剑道社的学弟抱着剑鞘进来,喊:“纱希学姐!彩排要开始了!”纱希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没注意到脚边散落的竹剑——踩上去的瞬间,她的身体晃了晃,我眼疾手快扶住她,还是听见“咔嗒”一声,她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
“脚扭了?”我蹲下来,掀起她的裤腿——脚踝己经肿起个淡青色的包,像颗发涨的青柠。
“没事!”纱希想站起来,却疼得抽气,“彩排要紧——剑舞少了我不行!”
“要紧个屁。”我把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摸出小鳩给的金色樱花瓣,轻轻贴在她脚踝上,“千夜说这花瓣能止痛,先坐着。”
花瓣刚碰到皮肤,纱希就“嘶”了一声,耳尖慢慢红起来:“这、这是什么?凉丝丝的……”
“千年樱花树的花瓣。”我帮她揉着脚踝,动作放得很轻,“千夜说能保护我们不被仪式影响。”
纱希盯着花瓣,声音突然软下来:“你……你特意带的?”
“昨天千夜塞给我的。”我抬头看她,阳光穿过樱花树洒在她脸上,左眉的伤疤泛着淡金色的光,“本来想给你和雪乃她们都分点——谁知道你先用上了。”
她别过脸,指尖揪着我的校服袖口:“谁要你特意……只是……只是彩排少了我,学弟们会慌的。”
“我陪你。”我拿起她的竹剑,剑柄还带着她的体温,“我当你的‘人形道具架’,帮你拿剑鞘、递水——反正我剑术烂,不拖你后腿。”
纱希看着我,突然笑了,露出小虎牙:“那你等下别躲我的剑!上次你帮我扶靶子,我差点砍到你手背!”
我刚要反驳,口袋里的旧照片突然发烫——像块烧红的小铁块,蹭得我大腿发疼。我掏出来看,背面的“3天后”字迹更清晰了,旁边还多了“剑道社”三个字,墨水是淡金色的,和樱花瓣的颜色一模一样。
“怎么了?”纱希凑过来,指尖碰到照片边缘,立刻缩回去,“好烫!”
“是仪式的提示。”我把照片收起来,“3天后的满月夜,影山明要在剑道社附近启动仪式。”
纱希的手一下子攥紧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我差点皱眉:“我帮你——剑道社的人都听我的!我们把剑道社围起来,就算她有翅膀也飞不进来!”
我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总是用拳头代替关心的少女,其实比谁都在意身边的人。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还有雪乃、初音她们——我们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