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道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抱着雪乃塞给我的蟹肉寿司盒,塑料盒底还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刚转过图书馆转角,就闻到一股勾人的香气——像是焦糖裹着苹果的甜,混着浅淡的香草奶味,从料理社的方向飘过来,把我肚里的馋虫都勾醒了。
“陈默同学。”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我回头,就看见薙切绘里奈站在樱树下,金发被夕阳染成蜜色,红色蝴蝶发饰别在耳后,像朵要燃起来的花。她怀里抱着个银质托盘,上面盖着织锦餐布,边角绣着小小的刀叉图案,“纱希说你今天练琴到傍晚,没吃下午茶。料理社新做了‘季节限定布丁’,要请你试吃。”
我摸了摸后颈——不用问,肯定是纱希的“情报网”又启动了。昨天才跟她抱怨练剑后容易饿,今天就被绘里奈堵在半路。“纱希又麻烦你了?”我笑着接过托盘,餐布下的香气更浓,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温度,“不过……季节限定布丁?现在是西月,该不会是樱花味吧?”
绘里奈推了推额前的碎发,赤瞳里带着点傲然:“是樱花和香草的双重基底,用了晨露刚摘的八重樱花瓣,还有北海道的鲜奶。”她顿了顿,补充道,“神之舌认可的配方——温度控制在3℃,焦糖层的脆度刚好是‘咬下去会发出清响’的程度。”
料理社的门是原木色的,挂着“绝对领域”的木牌——这是纱希以前跟我提过的禁令:非社员不得随意进入,违者会被“神之舌”批判到怀疑人生。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香气涌出来,操作台上摆着切好的水果,不锈钢锅具擦得锃亮,墙壁上贴满了料理比赛的奖状,最上面一张是绘里奈十五岁时拿的“全国料理大赛金奖”,照片里的她扎着双马尾,手里举着奖杯,赤瞳里的骄傲和现在一模一样。
绘里奈掀开餐布,托盘里躺着两个瓷杯,布丁表面凝着一层琥珀色的焦糖,上面撒着细碎的樱花干,杯沿插着片新鲜的樱叶,叶脉里还留着晨露的痕迹。“先吃这个。”她递过银勺,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指节处有淡淡的刀痕——那是练刀工留下的,“小心烫……虽然温度低,但焦糖层的余温会裹着布丁滑进喉咙。”
我舀了一勺,焦糖在齿间裂开的瞬间,甜香先冲开味蕾,像咬碎了一颗晒了太阳的糖;接着是香草布丁的滑嫩,带着点樱花的清苦,像把整个春天的风都揉进了嘴里,连舌根都跟着发颤。“怎么样?”绘里奈盯着我,赤瞳里带着点少见的期待——平时她总是一副“神之舌从不出错”的样子,此刻倒像个等着被夸的小朋友。
“比雪乃的蟹肉寿司甜,比初音的柠檬茶浓。”我咽下布丁,认真评价,“像是……纱希练剑后喝的草莓牛奶,加了点樱花的温柔——就像她上次给我留的那瓶,瓶身上还沾着她的汗味。”
绘里奈的嘴角翘了一点,蝴蝶发饰晃了晃,像只停在花上的红蝴蝶:“算你有点品味。”她转身打开冰箱,拿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蜜渍樱花,花瓣吸足了蜜,涨得圆滚滚的,“纱希小时候最爱的就是这个,每次来料理社都要偷喝蜜水,被我抓住后,就用剑道社的腌梅干抵账——她的腌梅干太咸,我至今都记得那种舌头打结的感觉。”
我看着她手里的蜜渍樱花,突然想起昨天纱希的短信:“明天晨练不许翘!我帮你留了草莓牛奶!”原来这两人的交情,早就在蜜渍樱花和腌梅干里泡了十几年,像樱树下的根须,缠得密不透风。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叮——触发彩蛋任务「料理社的神之舌」:试吃薙切绘里奈的新品料理,获得「季节布丁」配方!彩蛋图鉴更新:薙切绘里奈,料理社社长,神之舌拥有者,能通过料理调和次元能量。】
绘里奈把蜜渍樱花放回冰箱,突然皱起眉,赤瞳里的光暗了一点:“最近料理社的食材有点奇怪——昨天进的鸡蛋,蛋壳上有淡紫色的纹路,打出来的蛋液会发光;今天的牛乳里浮着细小的光尘,像被揉碎的星子。”她指着操作台上的玻璃碗,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光尘在碗里绕着圈,像个迷你的星系,“你是纱希的朋友,应该知道……星见学园的‘异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