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的轮胎碾过道场门口的碎石路时,我正盯着怀里的樱花御守发呆——纱希给的那枚,绣着振翅樱花的布料此刻泛着细微暖意,像她清晨攥着我胳膊时的温度。车窗外的山间道场青瓦沾着晨露,朱红柱子上挂着“星见学园剑道合宿道场”的木牌,风一吹,牌子后晃出截樱花枝,落了片粉瓣在挡风玻璃上。
“全体集合!”顾问老师的大嗓门撞破车厢的静谧,板寸头下的脸晒得黢黑,腰间竹刀撞出清脆响,“十分钟后前坪集合,宣布合宿规则!”
纱希第一个冲下车,剑道服裙摆扫过我手背,她回头喊:“陈默!慢死了——再磨蹭我把你竹刀藏储物间最里面!”话音未落,初音己经拽着我袖子跟上去,葱绿双马尾上的樱花枝晃得像小漩涡:“陈默君,试胆大会是不是要扮鬼?我想当樱花精灵!”雪乃抱着笔记本跟在后面,钢笔夹在耳后,镜片泛着冷光:“顾问说过,试胆大会路线经后山樱花林,别偏离路径——还有,不许偷带零食,会招野猴。”
集合时夕阳正往山后沉,橙红霞光染得樱花林像烧起来。顾问老师举着扩音器喊:“今晚七点试胆大会!两人一组,路线从道场后门到旧祠堂,拿纸签回来算完成,超时绕道场跑十圈!”
纱希立刻扑过来拽我胳膊:“和我一组!我才不想和胆小鬼挤一起哭!”她鼻尖蹭到我校服领口,发间樱花香钻进鼻腔。雪乃不动声色把笔记本插在我俩中间:“纱希同学,规则是两人一组。”初音晃着葱形挂饰凑过来:“初音也要和陈默君一起!初音会唱驱鬼的《樱花谣》!”
我看着眼前三个女生,嘴角抽了抽——系统适时弹出提示:“临时任务:解决分组危机(限时10分钟),奖励好感度+5%。”我清了清嗓子:“不然西人一组?顾问没说不行,而且后山有野猴,人多安全。”纱希瞪了眼雪乃,又拽紧我袖子:“勉、勉强同意!但你要走在我前面挡野猴!”雪乃推了推眼镜:“我负责路线规划,初音负责安抚情绪,没问题。”初音立刻举手:“初音的歌超——级好听!”
傍晚六点五十,我们拎着道具在道场后门集合:纱希扛着竹刀(声称“砍鬼”),雪乃揣着手电筒和指南针,初音挂着发光葱形饰(“驱鬼神器”),我兜里塞着笔记本和御守——御守的暖意越来越明显,像在挠手心。
七点整,试胆大会启动。后山樱花林的小路铺着青石板,月光透过花瓣筛下碎银,初音蹦跳着走在前头,《樱花谣》的调子飘得满山都是:“樱花瓣呀落下来,落在小朋友的手心里~”雪乃捏着指南针走中间,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划两笔;纱希拽着我袖子缩在后面,竹刀晃得哗哗响:“什么试胆大会,根本小儿科——啊!什么东西碰我脚?!”
她突然扑进我怀里,双臂箍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我低头一看,一只圆滚滚的野猴正抱着她剑道服下摆啃。雪乃忍笑出声:“纱希同学,是野猴。”纱希瞬间弹开,耳尖红得像樱花:“谁、谁怕了!我只是没看清!”她抬脚要踢,野猴“吱”地窜上树,扔了颗橡果砸在她头顶。初音捂着嘴笑:“纱希同学,野猴喜欢你的剑道服~”
走到樱花林深处时,御守突然烫得我一哆嗦。我掏出来,绣布上的樱花纹路泛着金光,和笔记本封皮的纹路严丝合缝。系统弹出红色提示:“支线任务触发:距离神社后林次元裂缝100米,请戒备。”
我喊住前面的人:“等一下,樱花树影子不对。”雪乃的手电筒扫过去,原本舒展的树影竟扭曲成狰狞的爪状,月光透过花瓣时泛着青灰——那是次元裂缝的标志性冷光!
“是虚的轮廓。”雪乃的声音沉下来,“上次校园裂缝也是这种影子。”话音未落,树影里突然窜出个半透明的人形,爪子朝初音挥过去!纱希立刻冲上去,竹刀劈在爪子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没用!它是次元能量!”
“用能力融合!”雪乃拽着初音后退,“我的分析力+纱希的剑术!”我立刻激活系统,脑海里瞬间涌入清晰的数据流——虚的核心在胸口黑色光斑,竹刀的最佳落点是斜上方45度。我接过纱希的刀,脚步平移半步,刀身裹着樱花色光晕劈下去,正好砍中光斑!
虚发出刺耳尖叫,化作青烟消散。初音拍着手跳:“陈默君好厉害!像武士!”雪乃推了推眼镜,眼底有笑意:“分析得不错。”纱希别过脸,又拽住我袖子:“哼,只是碰巧——不过、不过竹刀手感还可以!”她伸手要拿刀,指尖碰了碰我手背,又迅速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