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希的指尖刚离开我臂上的樱花创可贴,雪乃搁在文件夹上的银色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是学生会专属的通讯器,铃音是淡得像雾的电子音,撞破医务室里暖融融的樱花香。她皱着眉拿起手机,紫瞳扫过屏幕时,原本松着的肩线瞬间绷紧,耳尖的碎发都沾了点冷意。
“雪乃?”我往前凑了凑,纱布蹭过袖口的布料,想起她今早说“咒力己清除”的话,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初音的歌声戛然而止,葱绿色双马尾晃成小漩涡:“雪乃酱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坏掉的乐谱哦?”她抱着麦克风凑过去,水蓝色眼睛里浮着不安。
雪乃把手机转向我们——屏幕上是学生会监控系统的红色警报,字体像烧红的针:【西侧旧仓库检测到S级咒力波动,匹配特征:影山明】。她的指尖在“影山明”三个字上敲了敲,声音比窗外的风还凉:“三分钟前的记录,咒力波长和今早镜子里的一致。”
纱希立刻攥紧手里的竹剑,剑鞘撞在桌角发出脆响:“那家伙还敢回来?我现在就去旧仓库把他的单片眼镜打飞!”她拽着我的胳膊就要往门外冲,绘里奈赶紧用粥碗挡住她:“纱希你别急!旧仓库的门是锁着的,学生会才有钥匙!”她的围裙上沾着樱花蜜,鼻尖皱成小包子——显然早习惯了纱希的冲动。
雪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银色卡片,边缘刻着樱花纹路:“这是旧仓库的权限卡。”她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停在我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臂上的创可贴:“陈默,你跟我们一起去——你的系统能追踪咒力波动,对吧?”
我摸了摸口袋里发烫的系统面板(其实是虚拟的,但她们都知道我有“特殊能力”),点头:“嗯,我能感觉到。”小鸠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把一张素描塞给我——画纸上是旧仓库的平面图,铅笔线条里藏着细碎的樱花:“这是我昨天画的,杂物间在最里面,咒力肯定在那里。”她的紫色卷发晃了晃,笔尖在“杂物间”三个字上画了个圈,像在给我贴护身符。
初音把葱形麦克风塞进我手里,麦克风上还带着她的温度:“陈默君!如果遇到危险,就喊我哦~我的歌声能震碎咒力屏障!”她的耳尖红得像樱花瓣,却仰着头笑,声音里带着电子音的甜。绘里奈往我口袋里塞了个纸包,樱花香漏出来:“这是双倍蜜的樱花大福,别让纱希看到——她会闹着要加练剑道。”她的神之舌难得没挑刺,手心的温度透过纸包传过来,像块暖宝宝。
纱希己经站在门口,竹剑扛在肩上,橘色短发被风掀起来:“再磨蹭影山明就跑了!”她的耳尖还留着刚才帮我涂药的红,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脚边还踩着片刚飘进来的樱花。雪乃把权限卡放进我手里,指尖沾着她惯用的lavender香水:“旧仓库的监控坏了,走东边密道——别碰走廊的第三块砖,松动了。”她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我手背上的樱花瓣。
我们顺着东边密道往旧仓库走。密道里飘着潮湿的泥土味,墙上贴着历届学生的涂鸦,有剑道社的竹剑、音乐部的麦克风,还有料理社的大福。纱希走在最前面,竹剑敲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响;雪乃走在我旁边,翻着文件夹,偶尔提醒“前面有台阶”;初音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哼着没写完的《樱花冒险歌》;绘里奈扶着小鸠,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株并蒂的樱花。
旧仓库的门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铁锈红的铁门,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锁孔里塞着片枯掉的樱花瓣。雪乃用权限卡刷了一下,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里面飘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咒力气息,像放久了的樱花茶。
我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次元危机预警】:【当前区域咒力浓度:82%,达到危险阈值】。我拽了拽雪乃的袖子,指了指面板:“里面咒力很强,可能有陷阱。”纱希把竹剑从肩上拿下来,剑气在剑鞘上凝聚成淡金色的光:“陷阱又怎样?我一剑劈了它!”她的背影绷得笔首,却悄悄往我这边挪了一步——我知道,她是在把我护在身后。
我们顺着小鸠的平面图往杂物间走。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十年前的文化祭海报,照片里的樱花树比现在小一圈,树下站着个穿西装的少年——是影山明,那时他还没戴单片眼镜,笑容里带着点少年的青涩。初音指着海报:“影山明以前也是星见的学生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好奇,麦克风晃了晃,碰掉了海报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