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216章 美术课的模特（第1页）

周一的风裹着樱花香钻进衣领时，我正摸着内袋里的旧照片——昨晚裂缝擦过胸口的灼痛己退成淡粉印子，像片落在心口的花瓣。校门口的纱希举着竹剑冲我喊，橘色短发上的晨露溅在剑道服上，眉梢的伤疤亮得像小太阳：“陈默！放学后剑道社加练！敢逃我就用竹剑敲你脑袋！”

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樱花纹样笔记本，转身往教学楼走。走廊里的保洁阿姨正给樱花盆栽换水，水珠滴在木质地板上，晕开小朵的浅粉印子。美术室的门半掩着，千夜抱着素描本站在门槛里，紫色卷发垂到腰际，铅笔尖沾着炭粉在指尖打转：“陈默君，要上课了哦。”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画纸上的炭灰，“老师说今天画肖像……缺模特。”

我跟着她进去时，阳光刚爬上画架的金属杆，镀了层软金。美术老师是个穿牛油果绿卫衣的女生，咬着彩色铅笔冲我们笑：“小鸠说你愿意当模特？刚好——男生模特比熊猫还稀有。”她指了指教室中央的高脚凳，“坐那儿，姿势随便，保持二十分钟就行。”

我刚坐下，手就不自觉摸向后颈——这是高中上课发呆养成的习惯。千夜的铅笔顿了顿，笔尖在画纸上扫出道浅线：“陈默君，不用紧张哦。”她的紫色眼睛弯成月牙，“我会把你画得很好看的。”

炭笔摩擦画纸的声音像春虫啃树叶，我盯着千夜的发顶看——她的卷发里藏着朵干樱花，是上周文化祭时我帮她捡的。窗外飘进来片花瓣，落在她的素描本上，她伸手擦掉时，我突然发现：画里我的口袋正鼓着，形状和内袋里的旧照片一模一样。

“千夜，”我轻声开口，“你画里的口袋……是旧照片吗？”她的耳尖瞬间红透，铅笔差点掉在地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画的！”她赶紧用画纸挡住，“我只是……昨天看到你摸口袋，所以……”

教室门“吱呀”一声开了，雪乃抱着学生会文件夹站在门口。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金絲边眼镜滑到鼻尖，她扫了眼我腿上的画纸，瞳孔微微收缩：“陈默，文化祭的收尾报告要签。”她走过来把文件夹放在我膝盖上，指尖碰到我手背——还是凉的，但比上次多了点温度，像块刚晒过太阳的玉石，“尽快签，下午三点要交。”

我翻开文件夹时，余光瞥见雪乃的目光停在画纸上——画里我的左手指节，清晰印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茧：“小鸠同学观察得很仔细。”千夜的脸立刻红到耳根，把画纸翻过去：“雪乃学姐……别、别乱看！”

雪乃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门口：“晚上七点学生会开会，关于裂缝的后续处理。”她的银髮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别迟到。”门关上时，走廊里飘来初音的笑声：“陈默君！我带了草莓牛奶哦！”

初音抱着小提琴站在门口，蔥綠色双马尾晃得像风中的葱苗，水蓝色眼睛亮得能照见人：“呀，你在当模特？”她凑到画架前，手指轻轻碰了碰画纸，“画得好好！陈默君的眼睛里有樱花！”千夜赶紧把画塞进素描本，声音里带着颤音：“初音学姐！别、别乱翻！”

初音歪着脑袋笑，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可以拍张照片吗？我新歌的封面想用来着～”她举着手机对准我，屏幕里的我嘴角翘着，口袋里的旧照片轮廓隐约可见——而屏幕角落，千夜的画纸上，樱花树的枝干正慢慢延伸，缠上我的手腕。

快门声刚落，纱希的喊叫声就炸了进来：“陈默！你居然躲在这里当花瓶！”她穿着剑道服冲进来，竹剑扛在肩上，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流进领口，“剑道社的热身都结束了！你想造反啊！”她凑到画架前，看到千夜的画，突然卡壳，耳尖红得像煮虾：“喂……这、这画的是你？”她挠了挠头，别过脸去，“画得还、还不错嘛……”

千夜的脸己经红成番茄，她把画塞给我：“陈默君……这个送给你！”画纸还带着她的体温，我展开时，樱花花瓣刚好落在画里的樱花树上——画中的我坐在高脚凳上，口袋里露出旧照片的一角，背景是遮天蔽日的樱花树，树底下站着雪乃、纱希、初音，还有抱着素描本的千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樱花花瓣落在我们的头顶，像场温柔的雪。

“谢谢。”我摸着画纸上的樱花，指尖传来千夜的温度。她的紫色眼睛里闪着光，像揉碎的星子：“不用谢……只要陈默君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