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这位权威,他当年是怎么上的大学?他是正儿八经考上去的吗?
据我所知,这位教授当年高考,英语好像是交了白卷,考了零分吧?
要不是靠著『突出专业特长、『又红又专的路线,走了点儿捷径,在他那个年代,能那么顺利进顶尖学府深造?”
记者笔尖一顿,这个细节他还真不清楚,但看许多言之凿凿的样子,不像是瞎编。
“第二,”许多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里带著更深的讥誚,
“这傢伙得到了宝贵的学习和深造机会,是国家和社会培养了他,可到头来,他是怎么回报的?
他出了国,待了些年,吃了几个汉堡包,喝了几瓶快乐水,回来后就一口一个『你们中国人如何如何。
听听他文章里那口气,『你们中国人不配审美,『胸罩只有法国人做的才是优雅?
这是什么混帐话?
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养不熟的白眼狼也不过如此吧?
对於这种人,我说他一句『贱,难道说错了不成?”
记者:“这。。。。。。好像。。。。。也没错啊。。。。”
记者听著这些话,额头开始冒汗,手上的笔却不敢停,飞快地记录著。
这些指控太严重了,几乎是在扒陈丹清的根脚和人品。
关键是人家还没说错,因为样样都是事实。
许多没有停下,继续他的诛心之论:
“记者同志,你们或许觉得他地位高,是权威,说的话就是真理。
但我告诉你,在服装设计这个领域,他陈丹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外行。
他一个画画的,或许懂点色彩和构图,但他懂人体工学吗?懂面料特性吗?懂现代服装產业吗?懂女性穿著的真实需求和审美变化吗?
他什么都不懂,就敢凭著自己的臆想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对我的专业指手画脚,你觉得这合理吗?”
记者:“这。。。。。好像也不合理。”
许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说他『懂个屁,已经是客气的了!他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犯贱。”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记者,最后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如果你不信,如果你觉得我的话太重,你大可以在你的文章里,替我向陈丹清先生带一句话——”
许多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就问他,许多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跑回来的?你是不是在犯贱?”
“……”
闻言,记者彻底石化在了椅子上,握著笔的手微微颤抖,记录本上的字跡都有些歪斜。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这哪里是採访?这简直是战书!
是朝著文化界高高扔过去的一颗手榴弹!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许老板竟然这么冲。。。。。。
许多看著记者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態度依然强硬:
“记者同志,我的话就这些,但我的要求不变,刚才我说的所有內容,包括最后那句问话,你必须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写进你的报导里。
如果你们报社敢刪改任何一个字,或者断章取义,那么这次採访將不被授权,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由你们报社承担。”
他站起身,再次做出了送客的姿態,语气不容置疑:“就这样吧,我很忙,秀场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就这样,记者几乎是魂不守舍地被“请”出了许多的办公室。
他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採访记录,感觉像捧著一个烧红的炭块。
就这份採访记录,真的要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