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纸的小贩还在吆喝:“新民晚报!看中国设计师震撼巴黎!”
她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梧桐树新叶的清香,有街角小吃摊的油烟味,还有这座城市特有的、混杂而蓬勃的气息。
她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塑料卡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微光,卡面上印著中国银行的logo。
二十万。
这不是劳务费,是许多和雪泥对她价值的认可,对那场秀所有参与者价值的认可,这才是她哭的原因。
熊黛林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被人重视,被人尊重是这种感觉。。。
也没犹豫,她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很快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来:“餵?”
是母亲的声音。
“妈,”熊黛林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是我。”
“黛林啊,怎么想起打电话了?钱够用吗?不够妈给你寄点。”
“妈,”熊黛林打断她,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是笑著的,“我赚到钱了,真的,很多钱。”
“多少啊?一千还是两千?”
女儿做了这么多年模特,收入她还是清楚的,找父母求援是常有的事。
“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多、多少?!”
“二十万。”熊黛林重复,语气平静而坚定,“妈,我不回老家了。我继续做模特!”
同一时刻。
bj,中央戏剧学院学生宿舍內。
卡迪琳娜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著一本《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窗外传来同学们打篮球的喧闹声,但她却完全看不进去。
因为此时此刻,她的心思都在手里那张银行转帐单上。
单子是从学校收发室取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列印著:
付款人:雪泥服饰有限公司收款人:卡迪琳娜金额:100,000。00
备註:特別奖金,感谢您的付出。许总致意。
十万。
卡迪琳娜是xj人,今年大二,走秀都是请假去的。
当初被选上雪泥的秀,纯粹是机缘巧合—一她个子高五官立体,又有点异域风情,正好符合“敦煌系列”的需求。
那场秀她拿到了三千块劳务费,对她来说已经是笔巨款。
她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供她上中戏已经很吃力。
这三千块,她寄了两千回家,剩下一千留作生活费。
可现在,十万。
卡迪琳娜把转帐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確认不是假的,然后她跳下床,光脚跑到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处,一个电话直接打回家。
“爸,我赚钱了!很多钱!”
“多少啊丫头?又是拍gg了?”
“十万!十万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被呛到的咳嗽声。
然后她也没閒著,又打给一起走秀的好姐姐,不是別人,正是柳顏。
“柳顏姐也收到了?我收到了十万!天啊,许总这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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