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哈是一门艺术。
通常在局面已经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人才会选择梭哈赌一把,贏了继续呼吸新鲜空气,输了直接躺板板。
现在的陈觉,就是在这样一个死角面前。
现在的他想要搞钱去补上春税的窟窿,难上加难。
一旦春税交不上,那么很快官差就要让他去前线修城了。
按照经验,前线筑城的民夫十个里面,顶多回来两个,意味著他刚刚穿越就要落地成盒。
“不,我绝对不能落到这步田地!”
为今之计,只有將所有的钱都投入到能量槽之中,將灵蛇桩直接拉满,通过讲武堂的测试,才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已经决定明天就將所有的钱都拿去集市上买好气血补品准备加点。
恰在这时,
陈娇忽然道:“阿觉,快出来,咱们出门一趟。”
陈觉收好了钱走了慌忙出了门来,问道:“这么晚去哪?”
陈娇说道:“去周叔叔家。”
陈觉一愣。
她口中的周叔叔周振雄是父亲以前在公门中的好友,不过两人是不同命,那场战爭之后老陈战死沙场,但老周却立了一功,骤得升迁,如今已经到了新的位置,成为柳树街所属的巡捕房的捕头,据说他很顺利,即將搬离这片区域。
发达了的亲戚都靠不住,发达了的父亲的朋友,能靠得住吗?
陈觉在心中打了个问號。
话说回来,
在老陈还活著那些年,两家的確有过一段蜜月,彼时的老陈和老周还约定將来做亲家,故事的確也是这般推进的,老陈有一个儿子,老周有一个女儿,两人遂指腹为婚,但没想到最终是老陈死了,老周了升了,过去的约定,到现在已经成为禁忌话题。
“到了那边,千万別提你跟英子的事。”
陈娇说的是周琼英,周振雄的女儿,据说少见的天赋很不错的女武者,现在跟陈觉的確已经不在一个层面。
“好吧。”
陈觉想著这一大晚上去借钱,要是搁在前世他是无论如何无法开口,但现在逼到这份上,似乎也別无他法。
很快,两人来到周叔叔的家,自从升迁之后,周宅直接翻新得十分整齐,跟周遭的房子画风都不一样。
敲了两下门,里面钻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陈娇一眼看出这人是周宅的僕人,立即恭敬道:“烦劳跟周叔叔说一下,我们是陈家的陈觉和陈娇,求周叔叔见一面。”
僕人扫了一眼,看出这对姐弟的窘迫姿態,心中顿时瞭然,当下语气寡淡。
“在这里等著。”
陈觉冷眼旁观,知道这位周叔叔从战场归来之后,想必也时常面对这样的穷亲戚吧。
本来还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僕人就回来了。
“老爷说了,如果是借钱,就不用进去了。”
此言一出,陈觉直接拉著陈娇转身就走。
“姐,我就说咱们不该来。”
陈娇一路只是沉默,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办法。
……
周宅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