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凌绝真诚的目光下,魏兴虞沉默良久,也是忍受著煎熬。
“大人,这些日子,你一定很痛苦吧?”
魏兴虞看向谢凌绝。
眾人如坠五里雾中,不知道这傢伙这一句话没头没脑的什么意思。
谢凌绝蹙起眉头道:“你怎么了?”
魏兴虞自顾自道:“大人刚才在船舱里在换药吧,我闻到了腐蚀的味道。”
寂静声中,传来一阵风的呼啸。
每个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眼前的事,过去的事,未来的事。
谢凌绝心里暗暗嘆息,在这个时候,他也感到自己的秘密有些不够磊落。
忽然一阵释然,是时候把话说明白。
“你早就知道?”
魏兴虞道:“大人有没有考虑过我等?你要为国尽忠,但我不愿,这朝廷有什么好?我等为它尽忠,他把我们当人吗?”
突如其来的衝突爆发,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地。
不过再怎么迟钝也能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在发生。
谢凌绝愣了片刻:“你投入了他们的阵营?”
眾人遽然一惊,没想到这变故发生得这么突兀,充满了谜团的同时,也意味著他们极有可能大祸临头。
魏兴虞淡淡道:“我跟你混了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个陈觉刚刚进队你就大力提拔,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现在你要死了,就想拼掉自己为国尽忠,还要带著大家一起死,谢凌绝!你是否认为自己很伟大?”
谢凌绝脸上的笑容变为肃然,声音鏗鏘有力。
“为国尽忠是你们进入缉刑司穿上这身青袍就肩负的职责,不是我谢凌绝强加给你们的,既然吃这晚饭,就要有这种觉悟,纵使我没有中剑,也会如此。不过作为兄弟,我对你们不起,有些秘密我独自保有,实是无可奈何,不过本人绝不后悔。”
魏兴虞哈哈大笑:“实在可笑,你的辩解,证明了多年以来我追隨你的一切经歷都无比可笑,看在这么多年同生共死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你们距离被杀已经不远了,言尽於此!”
言罢纵身一跃,投入江水之中,迅速消失在水下。
“大人!他叛变了!”
眾人惊呼,正要下水追击。
谢凌绝拦道:“不用追了,魏兴虞渔民出身,精擅水性,你们这群人下了水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莫志汉道:“大人是否有什么秘密在瞒著我们?大家同袍多年,亲如手足,我敢保证,绝不会有人对大人有任何异议,但眼下请大人坦诚相告。”
谢凌绝苦笑道:“秘密就是……”
忽然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大喝道:“把船停下!”
眾人正待发问,谢凌绝立即道:“现在我下达指令,你们不要发问,立即照办!”
眾人面面相覷,只好压下疑问,“大人请下命令。”
谢凌绝道:“你们分成两队,各自上岸,返回城內,等待陈觉回来,他知道怎么做。”
“这……”
“不要问,立即照办!”
眾人有苦难言,只能各自散开。
谢凌绝回身道:“不要担心,我上次也是这样的,不也好好的回来了?”
“大人保重!”
眾人最后回头看一眼谢凌绝,上次记忆涌上心头,但那一次他们互相配合作战,乃是力战而走,但这一次只有狼狈的逃窜,留下谢凌绝独自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