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斗志。
渡寒退往船边,眼神刻毒的望著陈觉。
“你做的所有事,都会有无穷无尽的报復等著的,別以为你能笑到最后。”
言罢向后跃往水面。
陈觉展开身法,直直掠往空中,渡寒身在半空,仍能回身一剑,笔直回插。
陈觉锋芒盖世当头下劈,正中剑锋。
岂知这一刀劈下,正中了渡寒的下怀,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的他借了陈觉这一刀的势头疾速下坠,落往水面。
“追!!!”
岸上眾人全都下水追击。
但陈觉早已杀到水面之下,刚刚下水,就看到渡寒的身影在水下疾速远去。
陈觉水性一般,在水中只能尽力追赶。
没想到这个燃灯教的妖僧不但身法剑术可怕,就连水性都这么恐怖,这是陈觉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了。
在水下,
渡寒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陈觉那把刀至今还在心头闪回,实在太过惊悚。
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那种状况之下对手仍能挡住自己的必杀一剑,渡寒自问自己如果面对这种袭杀,必將只有放弃抵抗的路途。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手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层次,才能对他长剑迸发的杀意生出气机的牵引,在一瞬间改道拦挡。
这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对手。
最可怕是对手完全不害怕他的影毒,这不是谢凌绝那种靠著意志力抵挡影毒侵袭的痛苦,而是自己的影毒对他完全没有作用,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如今想起来,那天晚上此人就是故意中剑,隨后假装中毒濒死,最后再发动突然袭击,彻底粉碎了他们一切图谋。
如此城府和能耐,来日必定成为燃灯教的大敌。
“只有去找师兄和师父了。”
渡寒庆幸自己自幼训练的种种暗杀技能,不但剑术极强,能够在对手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更兼遁术超群,能在各种环境想到求生的路线,后方的水流波动明確告诉他对手肯定追不上了。
心神稍有放鬆。
下一刻,
从水面上喷薄出一道刀光钻入水底,刀光来势之快,几乎当场將水流斩断,整个水波都为之顿挫。
渡寒的身体还维持著游动的姿態,但是已经被这袭来的刀光当场切为两段,在水中缓缓解体。
在后面的陈觉看到这一幕惊了一跳,只觉得遍体生寒,汗毛倒竖。
这是什么刀法?
他分明在刀光之上看到了闪烁的细微电弧,他也是快刀,但在此人的快刀面前,又慢了许多。
陈顾不得追击对手,而是跃出水面。
一个高大苍劲的身影站在岸上,背掛长刀,望向他来。
“终究是嫩了点,还要老夫亲自出手。”
刚才喷薄刀光的宝刀已经回鞘,石北楼猎猎作响的长袍在风中摆动,眼中神光湛湛,一个人站在那里,让陈觉感到像是面对一座山。
“原来是石老师。”
陈觉大喜,刚才的惊悚尽去。
若论快刀,在城中石北楼足以让他甘拜下风。
石北楼难得展顏笑道:“不错,从刀光你认不出我吗?”
陈觉收刀,“看得出,只是想不到老师会出手,你不是已经不问世事?”
石北楼慨然一嘆,“谢凌绝是我带出来的,称得上是师徒情谊,也是我最骄傲的弟子,如今弟子惨死,我岂能坐视?”
后方传来阵阵步音,显然是大批人马追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