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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醒了吗?”
魏兴虞轻手轻脚的来到正在守门的贺飞身前焦急发问,他这幅东张西望却又不敢作出太大声响的举止,让贺飞感同身受的体会到其矛盾的心態。
在谢凌绝发出撤退的指令后,贺飞一路沿著人烟稀少的区域狂奔,他一边跑一边流泪,因为他的脑海里深深印著谢凌绝一人一刀投向对手的兵器海洋里的场景,这样的逃跑使他倍感屈辱。
一直逃到隔日中午他才找到了其他人,又快速行军至半夜这才到达新余镇,彼时的督粮大队正在这里驻扎等待。魏兴虞的情况差不多,他是从另一侧独自逃跑,侥倖躲过追击,死里逃生之后才跟大部队匯合的。
获得接应之后他们连著睡了一整天才勉强恢復精力。
接下来的时间,是焦急的等待。
他们都不知道还有多少队友能逃到这里,更加不知道会不会能有奇蹟眷顾,让谢凌绝逃回此地。
接下来几日,陆续有几人逃回,全都是死里逃生,遭到了严重的战斗损伤和冻创,在所有人几乎都绝望的时刻,一个满身血污的青袍人影在雪地中踽踽独行,几乎是爬到了镇口。
眾人上前一看,竟然是独自断后的谢凌绝。
他几乎到达了死亡的边缘,只剩下一口气。
眾人连忙將镇上的所有郎中请来,尽了最大努力之后,还是靠谢凌绝强大的武道修为维持了生机。
到现在,他已经睡了两天。
“还没有吗?”
魏兴虞无比失望。
“李郎中刚刚进去,再等等吧。”贺飞嘆了口气,对这位铁血硬汉只有崇敬。
他为所有人保住了一线生机,最后时刻,他一人一刀冲入敌阵的身影,至今仍然震撼著所有人的神经。
不一刻,里面传来一个慌张的响动。
李郎中推开门,低声道:“谢大人醒了,別別別激动,稍安勿躁,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
眾人连忙收起差点跳起来的兴奋。
李郎中慨然一嘆,“这谢大人的確是一代雄豪,受了这么多伤势还能恢復回来,实在惊人。”
嘆息间,外面传来脚步。
卢扬大步而进,“李郎中,谢大人如何?”
李郎中忙拱手道:“苍天垂青,谢大人醒过来了。”
“哦?……哦。”
卢扬剑眉一挑,刚刚兴奋,却又涌上一丝失望。
“我现在能进去吗?”
“自然可以,不过还是要儘量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