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中,一个光头男子策马超前而出。
“本人江断飞,飞马会四当家是也。”这么冷的天,这江断飞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兽皮大衣,隔著老远都能感到其体內滚滚的气血,可见这人乃是一位绝对的高手。
谢凌绝冷冷道:“原来是『虎矛江断飞,你不在你的山寨里待著,自来送死?”
江断飞目光转向谢凌绝,脸上缓缓浮现一重狞笑。
“我道是谁在狂言,原来是『铁面捕谢凌绝,看来朝廷是不行了,竟然叫你们这一群看门的鹰犬来送粮。”
卢扬提刀大喝道:“秽言朝廷,尔等当诛!”
江断飞虎目看也不看卢扬:“你算什么?谢凌绝尚有点本事要本人忌惮一二,勿要以为你身上的官服能让老子高看一眼,一身狗皮罢了。”
卢扬顿时面色一黑,火冒三丈。
对方这样贬低他,却又抬高谢凌绝,令他感到一阵屈辱之感,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要他脸往哪放?
“狗东西,待会儿让你领教本官的手段!”
卢扬冷冷道。
一阵马蹄声再度响起,惊碎眼前的僵持,陈觉纵目一看,立即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感觉。
待到人马走近,眾人顿时心如死灰。
“三哥,怎么走得这样快?险些没跟上你们。”
另一把豪迈的声音在雪地里远远响起,人未至,这股沉重的压迫已经扑面而来。
一时之间山下数百匪徒,兵强马壮,一个一个全都眼神发绿的看著輜重队伍。
现在灾荒年间,虽然理城富庶,不曾有深刻体会,但是其他地方的人可是面临著严峻的飢饿考验呢,粮草毫无疑问十分重要。
“老霍来了?再晚些吃肉都轮不上你。”
江断飞谈笑风生,眾匪哈哈大笑。
铜车队立即摆出阵型,本来还想进行一场抗衡,但另一伙山匪的到来,令他们原本的人数优势也丧失了,现在如果苦守此地,对方將会靠著精湛的马术和机动能力將他们全都肢解。
卢扬吞了吞口水。
话说他当初敢接下差事,全都是因为徐峰曾私下许诺过做好了能让他的晋升之路获得一个巨大的砝码,对於这趟旅途中可能出现的凶险和残酷,他的预估尚且不够充足。
现在这个闻名数州的强悍马贼突然狂飆至眼前,让他骤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许多工作都很不充足。
“咳咳……谢大人,你说如何是好?”
人群中,卢展也是面色惊惶,恐惧早已爬满了他的胸膛。
在理城,虽然面对过眾多的巨盗,可怕的强徒也见过,但是在这片雪地里面对飞马会这群能让朝廷大军折戟沉沙的巨寇,让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今夜有极大概率会被这些残酷的宰杀。
周琼英轻声道:“別急,咱们会有办法的。”
卢展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勉强冷静下来:“我没急,嗯,会有办法的。”
办法,办法到底是什么?
卢扬忽然想起徐峰的话,下一任指挥使將从他和谢凌绝之间诞生。
想到这里,他以这次行动负责人的身份对著还在沉思的谢凌绝道:“谢大人,此次輜重押运任务,事关前线战事,若是出现问题你我回去都是杀头的罪过,本官竭虑之后,暂且作如下安排:你带大部人马在此截击断后,我们先將輜重带到边境,如何?这与我们出发之前的安排正好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