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帮会的人对衙门形成了一定的单向透明。
对此,谢凌绝依旧有办法,根据长期的调查,他大抵確认了军械与钱粮的走私,大抵来源於两处。
第一是运输途中的所谓损耗,其实是被某些人中饱私囊,换成好处了,第二是由於战爭的停止导致的府库积压,被某些人暗中变成商品。
不论是前者或者后者,都至少需要一个暗中潜藏的地点,这个地点至少距离水路不远,以便於运往战乱地区。
有鑑於此,谢凌绝带著陈觉等人四处观察地形,寻找可疑之处。
这个工作进行了半个多月,最终他们確定了两处地点。
一是位於理城上游洪湖深处的水湾,此地水面宽阔,地面空间也足够充足,极適合作为藏匿地点。另一处在东山一处水峡之內,地形特殊,又有水网进入水运干道。
不过理城地区水网密布,过去官府为了治理河盗曾下过大力气,短暂获得过全面胜利。
可惜现在战乱频仍,这群暂时被压制的水匪都併入帮会,有的则横行河面,因此几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午后河边,春风拂面。
陈觉问道:“大人,太守大人真的毫无动作?那咱们……”
谢凌绝冷声道:“又想放弃了?”
陈觉作为副手,屡次轻言放弃,对於队伍实乃巨大打击,令谢凌绝深感失望。
如果不是陈觉卓越的能力,已经在队內树立威信,他甚至想要换人。
暗嘆一声,陈觉知道自己身处谢凌绝忠君报国的孤独战车之上,正在无可奈何的向著不知何方狂暴驾驶。
奋不顾身。
“没,我是问现在上头真的不给予任何支持?靠咱们一队人马,困难会很大。”
谢凌绝深深望了陈觉一眼,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到时候不由得上头不出手,哼!我们是缉刑司的捕快!要做的就是扫除毒孽,不要忘了自己所吃所用都是民脂民膏,尽职尽责是我等的分內之事,无关他人。”
眾人对视一眼,疲惫中也有斗志与茫然。
现在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在谢凌绝强力的带领之下,大家都必须要紧隨他的步伐。
“大人吩咐的是。”
最终陈觉点头称是,再度被说服。
谢凌绝看了看天色道:“如今形势不同往日,咱们勿要在白日里完成行动,黑夜太过危险。陈觉你去湖里,我去飞渡峡那边。”
陈觉蹙眉道:“大人,咱们现在不宜分头行动吧?”
谢凌绝却道:“时间不多了,咱们只能提升效率。”
陈觉一呆:“什么时间不多了?”
谢凌绝微笑著拍了拍陈觉的肩膀,低声道:“带人速速去吧,要给我好好的查,別偷懒。”
正午的阳光,陈觉再度看了谢凌绝一眼,只好道:“那好,那大人要小心为上,我们先过去了。”
陈觉带人掠上船头。
谢凌绝哈哈一笑:“晚上见。”
陈觉回应一个笑容。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