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竟似入秋。
从云襄城到寿华城的路上,陈觉惊见山坡上的树木转眼已经变为枯黄,迎面吹来的朔风渐渐没了暑气。
残署仍在,秋意渐浓。
忽然间生出羈旅之感,陈觉听著车轮碾过石路的枯燥音调,想起了远在天边的理城。
石北楼,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当日一別,不知道老石回去怎生处理,陈觉只是隱约感到对方要重回缉刑司,但老石不说出来,他也不能深问。
下了车,陈觉找了一间乾净的客栈。
“你先在客栈待著,我出去一下。”
“嗯,我哪里都不去。”
陈娇点头表示自己肯定听话,不过眼神里有点担忧。
独在异乡,岂能不惧呢。
“別担心,我待会儿就回来。”
陈觉交代了两句,来到大堂。
“掌柜的,咱们襄州最厉害的宗门是哪一家?”
“客人外地来的吧?”掌柜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襄州最厉害的宗门,自然是天元宗了,不过咱们寿华城第一大派,则是是玄秀山上的玄胤宗了,舍此之外其余的巨剑门,黑蛟岛,星极阁等派,都有先天强者,也十分厉害,是眾多武人的梦想宗门。”
下五境之上,就是先天了,那等强人,全是真正的高手。
陈觉大致知道了此地的格局,转而问道:“我想知道一些远方的消息,何处能买?”
掌柜的问道:“客人想知道哪里的消息?在下经营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多的是,消息自然也是知道一些。”
陈觉认为他说的有理。
“我想知道越州的消息。”
掌柜的指节敲击了一下桌案,道:“出门在外,无財不求。”
“好说。”
陈觉取出一锭碎银置於桌面,掌柜正要伸手去取,不意陈觉去按著银锭,他如何拿得动。
“一根钱一分货,倘若瞒骗,在下也粗通拳脚。”
“额……好说好说。”但见那银锭之下的铁木桌案,塌下去一个浅坑,老掌柜岂能不知眼前的年轻人十分厉害。
这下他第一时间没敢拿钱,而是细问道:“客人问什么?”
陈觉问道:“越州现在如何?叛军攻进去了吗?”
掌柜的笑道:“原来是这个,在下知晓,越州北境现在已经沦陷太半,朝廷现在已经要放弃了,那地方本来就是山蛮的地界,咱们大乾也不是非要那儿不是。”
陈觉听得一呆,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