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起衣领,陈觉为自己的脖子挡住这股寒风,抬眼看,眼前的小山坡上似乎能远远看到一个小小的屋顶。
人群中也有其他眼尖的人,也看到了这个人类建筑,在这么长时间的跋涉之后能看到人类的建筑,对於这群旅人疲惫孤寂的內心来说是一股巨大的热量。
卢扬眼神里也是难得的有了一丝暖意,再看看天色,距离天黑已经很近了,他果断决定在那里安营扎寨。
有了鼓舞的眾人加速加快脚步,这望山跑死马,看著那小山坡近在眼前,实际上走了將近一个时辰才到。
“好了,安营吧!”
卢扬立即下马指挥军汉和民夫们著手安营扎寨,而后开始观察四周地形,以进行布防。
贺飞跟陈觉放了马,来到一处高地上,忽然指著坡地下的大路笑道:“你看咱们脚下这个位置,如果配一个弓箭手,一把大弓,那岂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陈觉哑然失笑:“当心乌鸦嘴应验,咱们只是押送粮草,你以为是干嘛的?”
“害……”
贺飞刚要说两句,卢展在下面的平地喊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还不快滚下来准备布防!”
“他妈的……这傢伙,我算是忍不了他了。”
贺飞骂骂咧咧的打住话头,一切兴致全都消失,只能苦哈哈的在雪地里工作起来。
忙活良久,將今晚扎营的一切事务做完之后眾人才有心思去看看那个小屋到底是个什么建筑。
卢扬也是难得雅兴,“进去看看。”
眾人一入其內,这才察觉这是一处小庙宇,看著建造的时间也没多长。
“真是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庙。”陈觉倍感奇怪,不过这野外有啥都不奇怪,他也没怎么细想。
卢扬嘟囔一句,“大家上个香吧。”
忙昏了头,担惊受怕一整天的眾人难得放鬆一会儿,这才燃木为香,以一些乾粮做祭品。
正当此时,有个缉刑司的队员忽然喃喃道:“这佛不对啊……”
身为首领的卢扬一直站在门口痛饮药酒,暖暖身子,这会儿才如同冷雨洒面,惊醒过来。
“什么不对?”他盯住那人。
这位缉刑司队员名叫林有德,是谢凌绝的人,这会儿被一向与谢凌绝不对付的卢扬盯住,也感到有些压力,立即如实道:“这佛像很像我们最近在调查的燃灯教供奉的灯佛。”
“昂?”
卢扬立即仔细凝视,但见那形態饱满的佛雕高高耸立,其眉宇之间看似满怀悲悯,但细看却有著苍生如芻狗的漠然,卢扬的视线缓缓下调,待到看见地面坠落的灯塑之后,顿时毛骨悚然。
“谢凌绝呢?”
这一句话刚刚出口,谢凌绝也从外面施施然走进来。
抬眼一见此物,顿时愣在当地。
“这是燃灯教的邪佛!”
卢扬顿时面沉如水,眾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为邪教的邪佛供奉,那么岂不是意味著他们这群朝廷武官成了妖人教徒?
都怪这邪佛造得跟真佛太像了,邪恶与光辉交错激起的幻象蛊惑了他们所有人。
正当这个念头浮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
“敌袭!!!!!”
“……”
卢扬愕然无比,一副难以理解的神態。
“他妈的……不会这么邪性吧?这邪佛这么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