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城防军,以及其他部门抽调过来的人手,满打满算也是將近一千人的队伍。
卢扬策马当头环视周围,不断的用手整理车上的物资,这一次的押运,事关重大,若是搞砸,对他的仕途会有很大影响,必须要小心谨慎。
陈觉来到同袍身侧,与他年龄相近的贺飞低声道:“这趟差事,不好搞。”
这还用说,陈觉以为他有什么消息情报,低声回道:“怎么说。”
贺飞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为什么太守府还有一支亲卫,却不叫他们去而叫我们去?咱们就是个开路的。”
陈觉摸了摸下巴,感觉这贺飞说得有点道理,这押运粮草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缉刑司,定是前线和上头的两重压力,导致太守大人不得已派出一支队伍来做件事,但又不想折损自己的人马。
话说这么说,如今的武人谁都是隨时拔刀拼命时代,陈觉看了一眼那卢扬,这老小子那一副积极的样子,想必能够做好差事回报也不会差。
建功立业,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掏出一片人参来咀嚼。
贺飞道:“吃什么呢?给我来一片。”
陈觉拍开他的手,这人参片,任何人来他都不可能分享,这可是他点数的来源所在。
“你特么还真是小气啊你……”
贺飞声音放大的抱怨。
那边厢的卢扬立即朗声斥道:“肃静!”
眼底一扫,严厉的瞪了一眼陈觉两人。
另一个声音立即跟著道:“都安静!听卢大人的话!”
“他妈的,这个逼养的,真是狗仗人势啊……”
被那卢展骂了一句,贺飞跟被狗咬了一样不爽,偏偏无可奈何,因为卢展乃是卢扬的亲族,活脱脱的狗腿子一个。
陈觉扫了一眼,卢展的身边另一匹白马背上就是周琼英。
似乎察觉到这股目光的微妙,周琼英转头过来看了陈觉一眼,旋即冷厉的目光转了过去。
收回目光的时候,卢展亦是看到了陈觉,那眼神中有著冷然与不爽。
谢凌绝策马上前,来到卢扬身侧,道:“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吧,黄昏就要到达乱剑原安营。”
卢扬再度確认车马都已经准备就绪,这才下令:“走!”
车马开拔。
为了这一次的粮草押运,车队使用了具备高度防御力的铜车,其上布置甲士,如遇不测,铜车可以布成车阵御敌。
马匹则使用来自具有异兽血统的风角马,力量远超一般的马匹,速度又快,为这次的押运工作增添胜算。
一句开拔,车马迅速而动。
按照安排,陈觉等人殿后,卢扬等人领头开道,两边各置强手,风角马嘶鸣一声,在雪中疾行不止。
雄伟的理城迅速被陈觉等人甩在身后。
天际铅灰色的冻云缓缓降下细雪,越州虽处南疆,但冬季也是普遍会下雪的,今年尤其寒冷。
陈觉又嚼了一片红参,再摸向口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剩下的红参已经不多了。
老张留下的那些积蓄,都快被他糟蹋完了。
人参片和肉乾嚼完,陈觉就得想其他办法来增加点数了,这让陈觉想起了老张留下的图纸。
那里面说明了山上的冬季,会有参王出没,陈觉本来感觉这东西太过危险,现在却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过老张留下的远不止如此,他给陈觉留下的地图中,几乎包含了东堂古道的大部分详细地图。
老张头年轻时候作为一个老猎户,在外围的確几乎走遍了,当年甚至还在边境做过一阵子的贩子,他留下的地图可以说相当权威了。
紧了紧衣领,陈觉咀嚼最后一片红参,感受著身体带来的热量。
横穿过山谷之后,风雪中的车队到达今日的扎营点——乱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