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扬和谢凌绝都是缉刑司中的经年高手,累年的经验令他们在此时保持沉稳,对於近於惊慌失措的队伍有极大的稳定作用。
来到空地上,眾人这才看清来者是一群什么人。
陈觉纵目看去,但见那雪地之上,一群人马如飞一般赶来,只从这些马奔走的形態来看,定非凡马,而是具有异兽血统的异种。
虽然跟车队的风角马相比还是不如,但毕竟是异种。
什么人能匯集这么多的精悍马匹?
待到看到马匹上的人马俱是身穿兽皮,头扎红巾的彪形大汉之后,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这伙人遇到了什么。
“飞马会的人?”
贺飞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飞马会乃是活跃于越、泽一带的一伙强人山匪,他们的业务非常广泛,涵盖拦路劫財,走私禁物,拐卖人口等眾多在大乾律令上表明要斩首杀头的大罪。
朝廷此前多次进行围剿,但是这些山匪往复杂的山林中一钻,游歷在数州之间的边境地带,当地官府也只能徒呼奈何。
方今四处动乱,朝廷剿灭明面上的叛乱已足够头疼,根本腾不出手来理会他们,导致这群马贼的猖獗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官府的车队都敢劫。
卢扬面沉如水,暗忖己方行进多日,还带著朝廷輜重,满身累赘,拖著沉重的躯体来到此处已经是疲惫不堪,如何能应对这群轻装而来的匪徒?
本次行动特意避开了这些马贼活动的区域,但没想到这群人还是杀来了,实在是是祸躲不过。
缉刑司的人马和眾多士兵立即操起兵戈,严阵以待。
陈觉身形掠起,来到自己事先安排好的防卫之所,一股惊恐的情绪在雪地里蔓延开来。
陈觉看得暗暗蹙眉,这次押送輜重的要么是平日里习惯治安战的缉刑司,要么是城卫司那边平叛军留下的羸卒老兵,这些日子已经足够配备,要如何来应对飞马会这种横行边境的山匪?
看到那一抹红巾,不少人已经被恐惧击中了。
想到这里的陈觉已经暗暗在心里规划逃跑路线了。
为国捐躯?原主老爹已经尝试过了,下场很惨。
当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陈觉大脑里出现张老刀留下的山图,这老东西对这一带非常熟悉,陈觉认为自己靠著山图就算遁入山林,也能走出去。
这让他心安许多。
谢凌绝和卢扬立即上马,各自掣出武器,来到路口。
有赖於他们之前的布防,如今他们的人马已经將这一个路段完全占据,算是处於有利地形。
“什么人胆敢在朝廷车队面前造次?现在退走还来得及,否则要为尔等的家小著想!”
卢扬朗声喝道。
马蹄捲起雪屑,异种马的口鼻喷吐出长长的烟雾,头扎红巾的山匪们听见了这话,顿时都发出一阵阵嘲弄的声音。
“狗官!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在摆你的官威?”
另一人狞笑道:“什么他妈的狗屁朝廷,要是律法有用,別说家小了,老子祖宗十八代都被刨了。”
轻蔑的语气,显示这群匪徒对於朝廷和律法完全视如粪土的態度,对於卢扬的警告不但没有任何畏惧,有的只是露骨的蔑视。
卢扬与谢凌绝对视一眼,对於这伙凶徒的性质,立即有了大致判断。
谢凌绝淡淡道:“领头的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