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
霍重山大怒,挺枪而上,枪头推进身前三尺,便被陈觉一刀截断。
狂暴巨力令霍重山顿时骇然,不过他乃是一位凶人,常年生存於最险恶的江湖丛林一角,这种迎头痛击只会令他激起满心凶性。
当下长枪立即变化,一个碗口大的枪花之后,长枪再度毒龙一般向前捅刺。
与周遭其他硬手的武器不同,霍重山的长枪桿部乃是以精铁打造,枪头更是使用深埋地底的九府靛铁,重量与硬度极其惊人,这种程度的重器能被他耍得像变魔术一样,足见此人超乎常人的膂力。
正改作自己的对手。
陈觉见猎心喜,知道自己刚刚使用天赋和汗水达到的超常躯体,此时正好与对手碰撞一二,试试成色。
再度一刀劈出。
火星迸溅之,霍重山將看家本领全部用出,一把重达百斤开外的重器被他连戳带革,变化无穷。
在霍重山的经验之中,除非遇到如谢凌绝那种顶尖好手,否则自己仰赖天生神力和这把超出常人承受范围之外的重器,在几个回合之下对手定然精疲力竭,疲於应付,最终致败。
谁知眼前这个小小青袍一把大刀竟然应付自如,滴水不漏。
非但是应付,简直是压著自己的枪出手。
一把刀能压制这种重器?
想到这里,瞅准空档,一枪戳出。
当!!!!
陈觉几个试探,已经明白此人的底细,这种江湖匪寇,常年以搏命为能事,自身的武技往往依靠拼杀练习,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简单体系。
不过简单有效不代表高明。
一如这霍重山的枪法,根本不是陈觉所知的『善用枪者退时身前犹如团牌,进时如万道箭发,而是法度疏阔,真正拥有致命威胁的,就是那一戳。
看清对手的招式,陈觉一刀劈中枪头,整个人隨著距离往后退却。
“杀了他!!!”
后方的几大匪寇终於看准陈觉退后的时机一起衝上。
但陈觉这一退乃是故意为之,一脚点中侧面大石,陈觉后退的路线陡然变线,侧面那大汉提刀正要劈砍,却发现陈觉翻手以刀背弹开他的劈砍,整个人直直的撞入他的胸膛。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陈觉身影如同投石奔流,直接带著这人撞向右面的大树,大树应声崩折,惨叫声里那人直接胸膛爆开,全身骨裂而死。
数把长矛一起戳来。
陈觉侧步横刀劈斩,一棵粗及合抱的大树轰然倒下,一时雪花飞扬,眾人慌张躲避,再看时陈觉已然贴著树干滑翔而去。
“拿命来!!!!”
霍重山暴喝出声,贴身紧追,他心头一喜,暗忖若论身法,自己是这小子的祖宗,他敢离开地面,保准一枪戳死。
不过陈觉岂是这种愚蠢之辈,身形刚刚飞出,他便探手抓著枝丫一个盪鞦韆,砸往地面。
一排飞马会的强徒以矛阵齐齐衝来。
陈觉长啸一声,整个人砸往矛林,长刀划过一个旋弧,在长矛的缝隙之中闪烁折跃,地面立即多出一个带著长矛的断手。
“给爷死!”
侧面一个早已瞅准机会的大汉提矛趁著陈觉挥刀的空挡提矛捅来,谁知道陈觉左面大手探出,竟然就这么一把抓住矛头,右手刀背一抄,矛头应声折断。
“你……”
大汉震惊莫名,这乌铁木打造的矛杆,能这样被折断的?这人是什么怪物!
当即提矛往后骇然暴退,陈觉看也不看,左手信手一掷,断矛电射而出,穿头而过,去势不减,没入大汉身后的大树树干之內。
又是一具尸体。
陈觉无悲无喜,长啸一声,投入剩余几人组成的阵型之內,长刀数个吞吐寒芒之后,地上倒下一排尸体。
血洒於白雪之上,状如梅花。
“还剩下你一个,想逃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