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北楼执棋的手顿在半空,“你一个缉刑司都尉,干上了说媒拉縴的活儿?”
谢凌绝有点尷尬的扯开一个微笑,对於老石的调侃之语闪躲一下,转向陈觉道:“陈觉已经十七了吧?”
“嗯,过完年就十七了。”
陈觉將最后一子落下,棋盘上已经是满盘皆输,老石终日在这里打磨棋艺,他並非对手。
“嗯,娶妻这事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我愿意帮你介绍一个佳偶。”
谢凌绝一屁股坐下,陆老头开始温酒,陈觉反问道:“你不是也没成家?”
“谁说我没成家?”
陈觉震惊莫名:“你有老婆?”
这是陈觉今年以来听到的最震惊的事情,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谢凌绝毫无疑问是个超级工作狂,大部分时间都难得回家,这种人居然成家,这实在是陈觉想像不到的。
石北楼轻声道:“阿囡已经三岁了吧。”
“今年刚好三岁。”谢凌绝语气有些恍惚,大抵上是时间走得太快了,一个晃眼,一切皆变。
“她不是很喜欢我,正好我也比较忙。”
石北楼为之沉默良久,忽然道:“这个时代,容不下你这样的人,我劝你现在退位让贤,让他来代替你做这个位置,他会做得比你更自在,对你对他都好。”
谢凌绝颇为受伤地苦笑道:“石老师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差吗?”
石北楼摇头道:“错了,是因为你太好,甚至好的过度,做人做事都要適度明白吗?听听过来人的话吧。”
“適度……”
对於石老头的话,陈觉倒是完全不在意,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够不够好,毕竟牛马谁都做过,恰好自己完全没有那种忠君爱国的负担。
並无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觉悟,陈觉反倒认为这些虫豸根本不值一哂。
眼见谢凌绝的语气与神色,石北楼顿觉多说无益,没有再多言。
谢凌绝转而道:“刚才说给你找个亲事,我族中正好有一个年龄与你相若的妹妹,模样与条件,全都是上上之选,我愿意说服家族,將她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陈觉已將早已擬定的措辞说出,委婉道:“大人垂爱,在下十分感激。不过现在在下並无成家的打算。”
谢家是理城的大家族,陈觉来到这一方世界的这段时间,已经逐渐明白过来,在这个世界高门与小民相隔遥不可及,有如生殖隔离。
谢凌绝看得起自己是他的事,但对方的族人……
陈觉对此並不抱有期待,索性拒绝了事。
“你……”
谢凌绝没想到陈觉拒绝地如此乾脆,事先准备好的一切说辞都,他希望陈觉能与谢家联姻,的確是看中了陈觉潜质,希望能以联姻的手段加强联繫。
陆老头本来就是贪杯之人,这会儿看到局面有些尷尬,只好啜饮著酒水打岔道:
“这酒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