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的厚背大刀已经变成红色,鲜血不停滴落,他大手握刀,遥指对手眉心。
在这个距离,对手如果想逃,他將以爆发气血伤身的代价全力追击。
“我会提著你的脑袋回去。”
陈觉没想到这人非但不逃走,反而还要奋起反击,实在出人意表。
但转念一想,这人竟然在山上追击自己长达数日,也算鍥而不捨之辈了。
“再来。”
陈觉横刀而立,静等对手蓄势待发。
“杀!!”
霍重山高大的身影飞踏雪地,直直衝来,枪芒吞吐,铺天盖地,陈觉则蹲身坐马,將雷狱刀法的精髓尽数施展,以快打快,以刚制刚,以暴制暴。
数个回合之后,霍重山拖枪而退,陈觉却並不急著追击,因为他知道在枪术之中,有一招极为阴险的回马枪。
果然,霍重山一个乾净利落的旋身,长枪自右腰眼闪电探出,瞬间爆开满天枪影。
这是他累年苦修锤炼的怒鹰百击,耗尽所有气血真力。
陈觉颯然一笑,提刀冲入笼罩天地的满天枪网之內。
碰撞之声犹如雷声鸣动。
人影疏分。
陈觉大刀还鞘。
“好……好快的刀。”
霍重山收回的长枪枪头不翼而飞,一言已毕,脸上浮现极度痛苦的神情,下一刻,他的左半边身子斜斜滑落地面,鲜血如水柱一般突然喷射高空。
乾净利落的摸尸完毕,陈觉从雪地上捡起竹笠,趁著白日连忙再度狂奔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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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三日,馆舍之內的督粮队眾人忧心忡忡。
在这种沉闷的空气之中,卢扬拍案道:“不能再等了!我们现在就走!”
二队倖存的眾人无奈的看向谢凌绝,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们曾试著返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能够逃回的队友,但是山上一片大雪,一眼望不到头,全是一片纯白,到哪里去找不知道倒在何处的队友?
这不现实。
卢扬见谢凌绝沉吟不决,沉声道:“谢大人,为了等你的队员,我们已经在此迁延数日,本次运粮的时间已经超时,军情如火,如果再拖延下去,你我都担待不起。”
他知道谢凌绝这人一向大局为重,因此从这个角度出发,必收奇效。
“好吧。”
谢凌绝痛苦的做出决定,看来陈觉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他也知道再等下去无非就是虚耗光阴。
眾人神情不一,各有心思。
卢展对著周琼英低声道:“我就说那傢伙回不来了,哼!”
贺飞等人则是失望至极,內心中充满阴霾。
这一次的任务,二队损失太过惨重了。
兔死狐悲,谁知道同样可怕的命运何时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呢。
奇蹟根本不会发生,每个人都只能被动接受一切。
眾人加紧时间,將一切事物收拾完毕,正要开拔。
正在此时,有人惊呼道:“有人来了!”
眾人目光投向雪地上,一个穿著一身残破青袍的青年,正在雪地上飞奔而来。
“诸位,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