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的横生枝节,的確让他有点出乎意料。
张宣板起脸来:“不要囉嗦,催动气血注入其內,速速照办!”
言下之意,不容抗拒。
陈觉无奈,只好照办,他催动气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上的奇异纹路,还闹不清张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刻,那血玉之上,隱隱出现丝丝缕缕的漆黑丝线。
张宣瞠目结舌:“你的气血十分驳杂,不过重点是……你中了影毒?”
说真的,陈觉都快忘了这一点了,这会儿只能解释道:“在下之前在缉刑司,的確遇见过燃灯教的妖人,的確中过此毒,不过並不严重……”
张宣听了前半句就摇首道:“你不用说了,哪怕只是一丝影毒,即使现在不显,来日也会在锻骨之时无限放大。”
陈觉如何能想到这影毒没有在肉体上击败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以这种方式变成拦路虎。
张宣低头在陈觉的令牌上写下一行字眼:
根骨:下;悟性:上;心性:上,身负影毒,慎选,慎择。
收起笔,张宣最后说道:
“陈觉你很不错,你的刀法已经有了大成的气象,在这个年岁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会你悟性超卓,虽然根骨的確低下……不过今日老夫不能决定你的去留,还要请示门內,你可先下山去,三日之內会有消息。”
陈觉张了张嘴,但老东西抬手道:“不必多言,先下山等消息吧。”
陆斩扫视了陈觉一眼,微不可查的一声冷哼,旋即道:“刚才通过的几个人,都跟我来吧!”
没想到入宗竟会以这种方式收场,陈觉站在殿內,想起这一路的顛沛流离,心中浮现起一阵不甘,他追了上去。
“张前辈。”
张宣老儿正慢悠悠的从廊下走向殿外,闻言回头道:“又有何事?不是叫你下山等著?”
陈觉略一沉吟,道:“张前辈,在下想见一见贵宗的胡宗汉前辈,家师曾是贵宗弟子,外出多年,有些话曾嘱咐在下与胡前辈说说。”
张宣板冷著脸不说话。
陈觉迟疑片刻,从怀中取出三张百两银票奉上。
张老儿稍作观察,见没有人看到,变魔术一样把银票变没了。
“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教你个乖。”张老儿眯著眼伸出一根手指,“虽然知道你是小地方来的,但出来混,要长眼,先打听清楚了再说话。胡宗汉乃是我天元宗八院院首,你说见就见?”
他妈的……真想一拳打爆这奸诈的老东西。
陈觉一口恶气上涌,只好低声道:“在下还有一位前辈可以联繫。”
张老儿侧目而视,“你这小子什么来头,认识这么多人?”
陈觉抱拳道:“请前辈给个机会。”
张老儿伸出手乾枯的爪子。
陈觉忍痛再度抽出几张银票,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老东西写了慎选两个字,这要是交上去,陈觉肯定没机会了。
“在下这里还有宋长明前辈的信物,希望能见一面。”
张老儿接过信物,诧异地看了陈觉半晌。
“认识的人不少嘛,这个人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不过前提是你早两个月过来。”
“?”
“宋长老虽然已经不再理事,但毕竟德高望重,要是为你说话,包管毫无问题,不过在你上山两个月之前,他已经驾鹤西去了。”
“怎会如此?”陈觉脱口而出,想起老石说的这位宋前辈乃是功参造化,超脱了下五境的强者,绝对不会几十岁就没了。
“告诉你这些已经是看得起你,不该问的別问。”张老儿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不过我会儘量看能不能帮你找找他的后人,看你运气了,好了,下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