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刘娘子的夫君是个好吃懒做之徒,全家的开支都靠刘娘子一人绣花卖布。
后来他患上酒瘾,竟然开始对刘娘子拳打脚踢。
商云熹心怜刘娘子,明里暗里都会帮她一把。
可是如今世道艰难,没有谁会永远伸出援手……
再也瞧不见刘娘子的身影后,商云熹转身回到屋子里。
以前哥哥出门,她便待在家中跟着刘娘子学习刺绣,虽然如今的手艺仍然糟糕。
商云熹浇花、刺绣、读书,一天时间便这么打发。
起初她就是文盲,不仅不认字,甚至有些话都听不懂、说不明。
是哥哥一点点教她,从识字到句读,甚至还要教她讲话。
春日的夜幕来得快,天黑沉沉地往下压,仿佛下瞬就要碰到房顶。
而一至傍晚时分,商云熹便忍不住向外观望,试图在道路的尽头看见归家的人影。
可惜连着瞧了好几次,商云熹都失望地回到屋子里。
天色彻底暗下来,她坐在油灯旁摆弄着今日绣的帕子,她倒是觉得手艺比以前进步许多。
烛火突然摇曳,商云熹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头,正好瞧见商明珩走进屋来。
他穿着黑色直领披风,内里隐隐露出暗绿色的交领长衣,耳垂下细长的吊坠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倒也不是商明珩故意作美,几年前他的耳朵被人划伤,耳垂处留下丑陋的疤痕。
最后商云熹为他刺了耳洞,戴上流苏吊坠掩盖这伤疤。
“我去端菜。”
商云熹面上露出笑意,她随后站起身要往后屋走,只是方至门口便被商明珩拦下。
“我来。”
商明珩将沾了灰尘的外衣脱下挂在门口,随后将一个小包袱递给商云熹,“阿熹,你瞧瞧。”
商云熹接过打开,看见里面装着几本书、一只木盒还有两套衣服。
而木盒中放了一支精致的珠钗,瞧起来便很昂贵。
她盯着崭新的衣物:“我已经有很多衣裳了。”
“不多。”
商明珩将饭菜放在桌上,声音温润如春雨,“再过几月你便要及笄,那时也是大姑娘了,首饰和衣裳怎能少。”
及笄……商云熹在商明珩对面坐下,她面上神情不再如方才激动:“等我及笄后,就要开始寻夫家吗?”
商明珩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他抬头看向云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到这点:“阿熹可是有心仪的男子?”
商云熹摇摇头:“没有。
但我若是……”
不出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