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注意被分散,他看向庭内,那弹奏凤首箜篌的‘女子’朝他妩媚一笑。
商云熹跟着哥哥来到另一条街道,与方才荷庭之处相比,这里清静许多,甚至都瞧不见几个人影。
她伸手将发髻上的飘带取下,颇有些不满地塞进袖子里。
商明珩垂眸瞧她:“怎么了?”
商云熹皱眉:“那人太恶心。”
“他嚣张不了多久。”
商明珩从云熹袖子中取出飘带,梳开褶皱后将它系在云熹的手腕上:“这般好颜色,何必让他坏了你的心情。”
商云熹没有出声,只是抚摸手腕上薄青色的飘带。
她的确是一时气急,怎么能因为别人简单一句话而让自己难受。
她仰头看向商明珩:“我们再逛逛便回客栈吧?”
“好。”
月亮苍白而静谧,悄悄地悬在半空。
今夜的月色褪去浑浊,将清辉明亮的柔光散落在街道,照映出形状各异的影子。
“洛阳城内有花市吗?”
“有。”
“那我们买些花种院子里吧?”
“可以。”
商云熹与商明珩并肩而行,两人的影子走动间渐渐重叠在一起。
商云熹夜里格外精神,直到鸡鸣声隐隐传来,她才阖上眼睡过去。
只是这次她又做了那场可怕的噩梦。
梦中哥哥抱着她躲进阴暗的山洞之中,可最后还是被盗匪发现了踪影。
她和哥哥拿着刀反抗,但没能逃过盗匪的手心。
盗匪将她和哥哥关在潮湿的牢房。
而她因刀伤不争气地发起热,之后的意识都变得朦朦胧胧。
哥哥背着她逃了出来,再次藏身山林。
然而盗匪穷追不舍,甚至威胁着要将两人烧死。
后来?后来她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
她不记得哥哥是如何彻底摆脱那些盗匪,又是如何让自己活下去……
“阿熹。”
商云熹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才发现窗外已经天明。
而此时商明珩正在屋外唤她:“阿熹,睡醒了吗?”
商云熹出声回应他,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今日该离开客栈,搬进租赁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