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商明珩气息不对劲,商云熹伸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然而她甫一靠近,便忽然被牢牢握住手腕。
但比起这事,商云熹更在乎的是哥哥滚烫的手心。
他在发热。
“哥哥!
哥哥……”
商云熹拍着商明珩的肩膀,一直不见他睁眼,她心里有些着急,“商明珩,你快醒醒。”
商明珩终于有反应,他缓慢睁开双眼,目光涣散地寻见声音所在。
他迟疑道:“阿熹?”
“你生病了。”
商云熹用手心盖住哥哥额头,“我去接盆水。”
商云熹转身就要朝外走,然而她这时才忽然发觉,她的手腕还被哥哥紧紧握住。
商明珩的手劲很大,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开始隐隐发疼,方才太过紧张倒是没有察觉。
“没事。”
商明珩慢慢松开云熹的手腕,视线从那道醒目的红印上移开,“待会就好了。”
听见这句话,商云熹本来消下的气又忽然涌上来。
她起身便离开,一句话都不想与哥哥再说。
商云熹走进厨房准备接一盆冷水,然而她视线突然顿在某处,心里忽然就沉了下去。
待她回到屋子里时,看见商明珩闭着眼睛似乎又睡了过去。
商明珩烧得厉害,隔着被子云熹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息。
她将帕子拧干盖在哥哥额头,声音放轻道:“哥哥,我去给你抓药。
你今日就在家休息,好不好?”
没有听见他的应声,商云熹垂眸离开。
商云熹不仅要去给哥哥抓药,还得向蔺阿姊告假。
好在蔺阿姊也是好说话,知道商云熹着急便挥挥手让她离开。
之后商云熹又去了洛阳城内出名的医馆,将商明珩发热的情况告知大夫。
只是她又补充道:“再麻烦给我几瓶上好的金疮药。”
可是商云熹回到院子时却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
两人的房子就那般大,她四处寻都没有找到哥哥。
商云熹气馁地坐在商明珩的房门口。
他还是出门了……
她不知道商明珩去了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于是商云熹便直直地坐在门口,累了就双手环膝将头埋进腿间。
天空似乎又飘起了毛毛细雨,雨丝打在商云熹发间,就像一粒粒微小的珍珠挂在她的头顶。
可商云熹没有动静,仿佛一座没有气息的塑像。
她心里烦闷,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绪在胸腔中乱撞,却又找不到任何宣泄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商云熹感觉整个人已经麻木,院子里终于传来微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