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
我仔细观察着这间巨大的房间,努力捕捉每一个细节。
头顶是矩阵式的LED灯带,柔和的光线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照得透亮,却也制造出一种无处可藏的错觉。
巨大的环形工作台上,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透着某种冰冷而高效的美感,仿佛随时准备对生命进行最深层的剖析和改造。
墙壁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反光中,我看到了一个被皮革束缚在椅子上的自己,狼狈却又倔强。
我试图透过玻璃看清外面,但除了自己扭曲的倒影和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这房间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将我与外界彻底隔绝。
我尝试挣动被皮革腕带束缚的双手,腕带温热而柔软,材质介于皮质与某种合成物之间,触感细腻,却又坚韧无比。
我使尽全力,双臂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胀,手腕上的皮肤被勒得有些泛红,但腕带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它们仿佛与椅子的扶手融为一体,牢不可破。
我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明白仅凭蛮力,无法挣脱这种经过精密设计的束缚。
既然物理上的反抗暂无可能,我便将重心放在了精神层面。
我调整呼吸,努力平复紊乱的心跳,让自己的思绪像水面一样平静下来。
我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更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罗德里克接下来的“审问”,或者说,是他的“表演”。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一道巨大的机械门在房间的另一侧无声地开启,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入——正是罗德里克·凡·赫尔辛。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袖口和领带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如同寒潭,让人捉摸不透。
他径直走向我,每一步都踏在中央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啊,沙耶香小姐,您醒了。”罗德里克停在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希望您能理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依旧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力,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恐怕没人能把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和那个冷酷无情的变态联系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这虚伪的客气。
这些无意义的话语,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冷冷开口:“明人不说暗话,罗德里克。你把我弄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接说出来吧,别再玩你的那些把戏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坚定而充满不屑。
我试图保持我的气势,告诉他我并非一个任人宰割的玩偶。
罗德里克听了我的话,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好,我就喜欢沙耶香小姐这种直率的性格。”他慢步走到我面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打量着我,“今天把你请到这里,倒也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暧昧,“虽然你身上有很多我想要的东西,我也可以直接严刑逼供来得到它们,但那也太不绅士了,不是吗?”
他将一只手优雅地放在那张巨大的环形工作台边缘,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
“你这样的美人,更是我的重要客人。怎么能对你做那些粗暴的事情呢?”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我只是……想让你看一些东西。”
“看一些东西?”我冷哼一声,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的“绅士”和“不粗暴”,往往意味着更深层的、更精神层面的折磨。
他所说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美好的景象。
罗德里克的笑容更加深邃了,他转身走到环形工作台的中央,那里似乎有一个隐藏的控制器。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了几下,房间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那些仪器依旧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将房间映照得更加诡异。
紧接着,我面前的巨大落地玻璃墙面,突然亮了起来。
那不再是反光的镜面,而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一片雪花般的干扰信号之后,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极端的不安感迅速漫上心头。这“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画面中央,一名女子被数名男子围拢着。
她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纱,遮住了她的容貌,所以看不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