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桶里的水化作旋涡,不停打转。
许秋风转身回臥室。
心想—一还差一环,只差一环。
六天后。
《合伙人》最后一场戏拍完。
全片杀青。
打道回国。
前往机场的头辆大巴车內,主演们聊著閒篇。
黄小名提议:“咱们要不要补拍一个————风哥在赌场输到流鼻血的彩蛋?”
佟大围接话:“实际只输了几百美金,怎么样?”
寧皓点头:“有反赌的意思,可以拍。”
许秋风嘆了口气:“別只想好处,想想坏处,给赌场上眼药,百害无一利,赌徒要能劝回来,赌场早倒闭了,还用反赌?”
眾人沉默。
坐在许秋风前排的马科回过头:“我见过赌到家破人亡的,太惨了,为什么戒不掉呢?”
黄小名轻声道:“想翻本的心太强了。”
许秋风摇头:“错,那是表象,赌博真正的危害,远超常人想像。”
坐在许秋风身侧的李兵兵问道:“风哥,真正的危害是什么?”
眾人视线朝许秋风匯聚。
许秋风解释道:“不是贏钱后的瀟洒挥霍,也不是输钱后的追悔想翻。”
“赌博真正的危害,是输贏揭晓前的一瞬间,那种让人心跳加速、肾上腺狂飆的感觉。对那种感觉上癮,百分百没救,因为那个人眼里没有输,没有贏,只有一个字——玩。”
“只有不停玩下去,才能再次体会那种感觉。”
“打麻將听牌后,每次摸牌的感觉。”
“炸金发完牌,一点一点看牌的感觉,开牌时知道別人牌大小的感觉。”
“轮盘缓缓停下,看清金属球到底停在哪格的感觉。”
“等等等等,上癮没救,家破人亡为止。”
“这是心理上癮,毒是生理上癮,为什么放一起,好好想想。”
大巴车內安静了。
坐在许秋风过道对面的景恬,懵懂道:“还有一个呢?”
许秋风瞥了眼景恬。
“你今年多大?”
“23,风哥你知道的。”
“不禁那个,你今年起码该生第十胎了。”
景恬:————
许秋风看向窗外。
“在某个特別出名的地方,大量未满十岁的小丫头,把某种职业当成养家餬口的正当职业,在她们自己的思维里,某种职业跟其它职业没区別,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而已,就像佣人这份工作一样普通————太特么出生了,懒得说,反人类。”
大巴车內更安静了。
抵达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