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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垂下眼睫,目光径直落在对方手里的高尔夫球桿上,隨即挑了下眉。
“来找我打球吗?”
他语气自然,就好似真的以为贺深是来找他切磋球技的。
任谁见了这一幕,都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沈宴脸上却不见一丝危机感,表情从容不迫,还有心思和贺深开玩笑。
贵宾休息室內,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寂静的落针可闻。
贺深停下脚步,轻而易举的提了提手里的球桿。
沈宴抬手扶了扶镜框,目光不经心的扫过他跃跃欲试的小动作。
贺深没有理会他,他也就没有再自討没趣。
他在计算,以眼前这个正值少年的小男生的力气来看,这一桿子挥下来,他安然无恙的机率能有多大。
显然,情况不会太乐观。
想到这里,沈宴肩膀卸下力气,有些无奈的拧上手里的保温杯,开口:“贺少爷,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误会吧。还记得前不久,我刚参加完你父亲的寿宴。”
听到这个称呼,贺深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沈宴没想到他还挺聪明,他笑著摇头,“怎么会呢。”
闻言,贺深不动声色的抬高手里的球桿,像是在掂量从哪个角度挥下去才能立即毙命,解决掉眼前这个碍事的脏东西。
他开口,嗓音平静的像是在同沈宴閒聊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是谁。你看她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当然,如果待会儿你还能保持清醒著的话。”
“……”
沈宴瞳孔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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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突兀,打破沉寂。
贺深手上动作微顿。
其他联繫人的铃声都是系统默认,只有江荔的是他单独设置的。
所以不需要特地看手机,光是听铃声他就知道是江荔的来电。
注意到他的神情,沈宴大概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急,铃声自动掛断后,没过两秒再次响起。对方坚持不懈,誓要打通贺深的电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