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荔放下毛巾,“刚刚在一楼的人,你认识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概是刚刚喝了点香檳的缘故,这样亲密的距离下,她一开口,他还能闻到她唇齿间淡淡的酒香。
贺深从她泛著水光的红唇上移开。
“不认识。”
他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淡定的说:“那人喝多了,撞到我身上了。他站不住,我只是扶他站稳。”
要不是看到弹幕,江荔真的要信了他的邪。
扶他站稳。
扶哪儿?
你们城里人管掐脖子也叫搀扶?
贺深也没什么底气,他只是在赌。
他知道自己在江荔面前的形象,他惯会装乖,所以他赌江荔会在亲眼所见之后,依旧无条件的相信他。
江荔没想到他能嘴硬到这个程度。
但现在也不是挑明的时候。
算了,今晚受到的惊嚇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浪费这价值八万八一晚的好风景。
“泳衣给我,我去换……”
她微微直起身,想要去卫生间换衣服。
话音未落,脚踝一紧。
垂眸,她看到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环住她的脚踝。
下一秒,她偏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少年抬起清凌凌的眸子,像是清晨山间的第一股清泉,顺著山脉一路蜿蜒,流至她的心口处,留下一片清凉的触感,伴隨著细细密密的酥麻。
就和他现在摩挲他脚踝的动作一样,肌肤痒痒的,血液不停的上涌。
她的身体顿时动弹不得,特別是翘起的被他抓住的那只脚。
少年修长的手指像是从地狱里长出来的错节盘绕的藤蔓,沿著她的肌肤轻轻描绘著她骨骼的纹路。
然后趁她不备,藤蔓悄无声息的刺破她娇嫩的肌肤,顺著血管不断扎根,一路汲取著她的血液做养分,肆意生长。
他望著她,什么都没有说。但绕著她心臟的藤蔓却在不断挤压,誓要拖她在今晚一同沉沦、下坠。
江荔脚尖微动,表面上一副没有看懂他暗示的样子。
“我得先去换衣服,来这里不泡一下温泉那就太可惜了。”
她语气轻鬆,说著就想把自己的脚从他的桎梏中抽离。
结果失败了。
少年跪坐在她脚边,用浑浊的双眼攫住她的视线,然后动作大胆的抓住她的脚踝,缓缓的放到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