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少年平静而悠长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沈宴一怔。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深。
对面,贺深穿著一件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最上方,衣领翻起遮住了他锋利的下頜线,露出一双阴鷙森冷的眼睛。
他双手插兜,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睨著他。那姿態,仿佛在打量已经送到嘴边的猎物。
沈宴是个聪明人,他察觉到贺深眼神不对,所以並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激怒对方。
毕竟他上次就领教过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语气如常,同贺深打招呼。
闻言,后者轻轻勾唇,“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谁?”沈宴装傻。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明明所有灯都亮著,四周却显得阴森森的,危险的气息无声蔓延。
贺深歪头,对他的疑惑置若罔闻:“她最近很钟爱这款香水,我也很喜欢。”
“……”
沈宴默默拿起枕边的手机。
贺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没有阻止,他眼中没有一丝畏惧,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的说:“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我以为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阴沟里的老鼠也会肖想玫瑰吗?”
“嘖,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这些贱种噁心人的能力。”
“……”沈宴眼神一冷。“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是吗?”贺深上前,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住了沈宴的命脉,“克里斯偷调了我的心理报告。”
他语气篤定。
“让我猜猜……现在那份报告在谁手里。”
“你?”
“还是江荔?”
“你刚刚拿给她看了对不对?”
他问完,又嘆了口气,自顾自的说:“算了,不重要了。”
“她知道了也没关係。”
“反正不会影响到什么。”
刀刃割破空气,少年唇边的弧度残忍又疯狂,“你都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