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深定定地看著她,四目相对,他僵硬的提了提唇,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很轻的点了点头,“去过,我去找过你……三次。”
“但是,你和现在一样,不记得我了。”
“第一次,我从医院跑出来,去还校牌,但是你不在。”
“第二次,我拿到你的课表,趁你上体育课,我逃课去操场找你。隔著围栏,你没有理我。”
“第三次,我去高中部教室找你,你又不在。你班上的同学告诉我,你因为早恋被主任叫走了。”
“……”江荔动作僵住。
“后来,我因为身体不好,几乎不怎么去学校。所以,就没有见过你了。直到三年前……”
江荔似乎终於明白,为什么一提到沈宴,贺深反应会这么大了。
在他的视角中,她早恋的事,外面传得那么真实,他大概也信了。只是可能並不知道她早恋的对象是谁。
直到后来沈宴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他大概看过对方的资料了。所以慢慢的,就自觉对號入座了。
“咳。”
江荔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没有早恋。”
“我高中,和谁都不熟。就连我同桌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贺深唇瓣微微蠕动了几下,表情慾言又止。盯著他看了几秒,江荔笑著頷首,“嗯,所以没有骗过你。你確实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也就是,初恋。”
听到这几个字,贺深眼眶一热。
他快速眨了下眼睛,眼睫就已经湿润了。
“这也要哭?”江荔笑著倾身,拿著纸巾擦了擦他的眼尾。刚擦了一下,贺深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一个在没心没肺的笑,一个双目通红哭的梨花带雨。
见状,江荔起了逗弄的心思,话刚到嘴边,她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少年手指有些凉,指腹沿著她的静脉反覆摩挲,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摸疼了她。
江荔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摸什么。
几秒后,她又笑了下,不是很在意的说:“我当时只是用修眉刀试了一下,后来也没有过这种想法了。再说了,谁上学的时候还没有脑残过啊。你瞧,我这都没留下印子,我……”好著呢。
还没说完,腕上一热。
是贺深低头,吻在了那条早就不存在了的伤疤上。
江荔指尖一抖,看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怔愣间,她听到贺深轻声对她说:“江荔,你不会爱自己……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