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苏航一边开车一边试探。
副驾,贺深换过来之后就跟他要了支烟。车窗降下一半,他的手搭在车窗上,指尖的烟忽明忽灭。
苏航偷偷瞄过去,比起被撞晕过去的林昱,贺深从头到脚不见一丝狼狈。
少年抬起下頜,单手將额前的碎发隨意梳到脑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菸灰。
窗外景色倒退,路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並没有抵消掉他眉宇间的躁意。
苏航看得出来,贺深现在的心情很差。
“说话呀,他真刨你家祖坟了?”
“不对啊,贺家的事儿你都多久没关心过了。”
苏航实在想不通林昱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居然能惹到这位爷。
要知道,贺家和林家一直有意联姻。
他和贺深,还有林家兄妹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和林昱很少联繫了,但和林念念还是很熟的。
所以,如果不是触碰到了底线的事情,贺深绝对不会这般赶尽杀绝。
“如果不是家里的事,那还有什么值得你大动肝火,难不成他撬你墙角,看上你女人了?”
苏航发誓,他就是隨口一说。
结果没想到,话音刚落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要不是车窗还开著,空调还在运作,他都怀疑製冷系统是不是被贺深撞坏了。
苏航多了解贺深啊。
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这会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察觉到这一点,苏航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不是吧?真让我说对了?”
贺深將手里最后一截烟按在了车门上,然后指腹用力,重重一碾。
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
苏航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跟著咯噔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林昱確实该死!”
他立刻表明態度,和林昱划清界限。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和你一起撞那孙子了!”
苏航骂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口乾舌燥,贺深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他这次估计伤的不轻,刚刚都见血了。要不就先放他一马吧。”
“留他一条狗命先?”
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直直地朝自己看过来,苏航连忙空出一只手发誓,“我绝对不是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