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扣子放进口袋,转身走进浴室,打算晚点再去找祁霄算帐。
从浴室出来,他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江荔早就睡著了。
他现在神经太亢奋,睡意全无。
关上门,他在客厅坐下来,一手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自己倒水。
“啪嗒”一声轻响,倒扣的水杯边沿悬掛的水珠滴在桌上。
“……”
贺深黑眸一沉。
这水杯被人用过。
酒店不会把没有洗乾净还沾水的水杯就这样放过来。
江荔应该也不会用。
因为昨晚,她像是一条离开海洋脱水了的小美人鱼。他餵她喝了好几杯水才让她缓过来。
那只水杯,现在还放在主臥的床头,里面是他临走前接满的热水。
他刚刚看过,江荔喝了一半。
所以,她不可能醒来口渴然后到客厅用水杯喝水。
多此一举。
因为她就算不想喝杯子里的,主臥冰箱里桌子上也都有瓶装水。
她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还有一点起床气,根本懒得动,很多时候都要靠他抱她去卫生间洗漱,帮她刷牙洗脸。她趁机还要坐在洗手台边眯一会儿。
所以,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也不会跑这么远,就为了喝一口水。
除非是梦游。
贺深捏住杯底,好半晌才把杯子放回原位。
刚刚放下的顾虑,在这一刻再次腾起。就像是夏季夜晚的野草,火苗掠过,留下一片荒原。
万籟俱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转身之际,晚风吹过。身后的野草开始疯长,带著燎原的架势,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將他包围、吞没。
贺深叫了人来,把那只水杯送到了鑑定中心,提取dna。
这还没完,他打电话给余特助,叫来一批人暗中跟住江荔。
苏航听说后,发来消息:【哥,你这是在捉姦还是市局刑侦大队秘密办案?】
这完全是抓嫌疑犯的標准了。
【居然还派了人跟踪嫂子!】
见状,贺深淡淡回復了一句:【不是跟踪,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