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连体婴儿一样,贺深抱著她迟迟不肯鬆手。
当然……
其他地方,也不肯放开。
江荔本来没有这些想法的,但气氛浓重,热浪拍打沙滩,海岸的防线逐渐崩塌,渐渐地,她被浪潮席捲,同眼前的少爷坠入同一片深海。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片海里的时候,贺深才会依依不捨的放开她,给她一丝呼吸的机会。
他的吻好重,咬的她下唇都冒出了血丝。
没过多久,江荔就脑袋空空,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去干什么,也根本不记得什么周年庆的事了。
沙发上,贺深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手机短暂震动后又归於平静。
可惜,没人发现。
夜色深沉,天边的阴云悄悄压境。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怀里的人肩膀一缩,动作骤停。
江荔也猛地惊醒,下意识用力抱住他,一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发尾,一手拍著他脊背上凸起的骨骼,“没事的没事的。”
“贺深,我在呢。”
“不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我会保护你的。”
“不怕不怕……”
话音刚落,窗外闪电划破黑夜,天光大亮。
江荔也被嚇了一跳,没多久,窗外开始下雨,雨势凶猛,肆意拍打著窗框像是密集的鼓点,逐渐乱了节奏。
怀里的人本来就不太舒服,现如今听到窗外的动静,惊恐症隱约有发作的痕跡,似乎比先前几次来的更凶。
江荔忍住身上的黏腻和难受的触感,不断诱哄著,让他放鬆情绪,不要紧张。
怀里的人似乎抖得更厉害了。
黑暗中,贺深突然抬起手摘掉了助听器。
江荔没有发现,还在安抚他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前的人似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通过对方恢復的动作和放缓的呼吸来判断。
江荔跟著鬆了口气。
——
江荔失去意识前,真的很想找乔乔问一问这破药到底是哪儿买的!
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江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贺深还在睡。
她轻轻从对方怀里退出来,一瘸一拐的往卫生间走。
再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地上,一片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