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古战场,残戈断戟生出暗红苔藓。
孟游黑袍翻飞,九杆“九幽血幡”吸食百童精血,幡面鼓胀如活物脏腑。
浩邢深陷血雾迷阵,天灭掌力如泥牛入海。
思染冰剑,劈开怨灵潮,骊山今颜素手按裂焦尾琴:“《清徵》一响,邪祟尽散!”
琴音,化青鸾撞向主幡,幡面炸裂处,露出半幅楚凤图腾。
思染剑尖剧颤,凝视宗室徽记如遭雷殛:“这血幡…竟出自,我舅父之手?”
孟游骨杖插入心口,血瀑倒灌入幡:“乖侄女…且看楚地万鬼哭!”
残幡中,伸出数百只血婴小手,抓向今颜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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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
这片横亘于,洛阳城北的连绵丘陵,早己不是史册中,王侯将相的风水宝地。
千百年,战火与时光的啃噬,让它只剩下嶙峋的骨架,着灰白与暗褐交织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岩层。
风,带着黄河特有的土腥和挥之不去的,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味,永无休止地,在山坳间呜咽穿行。
残阳如血,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死气,泼洒在起伏的山峦上。
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那些,嶙峋怪石和枯死扭曲的虬枝,映照得如同地狱入口,张牙舞爪的鬼影。
地面,随处可见,半掩在浮土中的森白碎骨,锈蚀断裂的戈矛箭镞。
岁月和雨水,冲刷走了大部分痕迹。但那些,深深沁入岩石纹理和泥土缝隙的暗红褐色,却如永远无法愈合的疮疤,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吞噬过多少生命。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死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心头。
浩邢的身影,如融入这片死寂画卷的一道墨痕,沿着一条,被野草和碎石半掩的古道,沉默而迅疾地向上攀登。
玄色劲装紧束,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脚下步履沉稳,踏在碎石和腐朽的兵器残骸上,却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