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舟之上,浩邢毒发昏迷。
舞盈腕间,同心蛊母虫被少轩冰封于血色冰晶中,虫腹毒卵红光被寒霜压制。
白痴的尖笑撕裂瘴雾:“好一对苦命鸳鸯!宝贝儿,该醒啦!”
水晶棺盖轰然炸裂!
真正的“扶苏蛊尸”破棺而出,腹腔内万千蛊虫涌动,枯爪首掏浩邢心窝!
舞盈以身为盾,地魂星残片尽出,射穿蛊尸丹田!
黑水裹挟虫尸喷溅,一点猩红母蛊却钻入舞盈破冰的手腕。
她踉跄扑在浩邢身上,蛊纹顺臂蔓延:“此蛊同心…我死,思染冰雕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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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邢那口,带着粉红荧光的黑血,如同泼墨般,溅洒在舞盈苍白如纸的脸上、颈间,温热粘腻,带着浓烈的腥甜与死亡气息。
他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向后重重砸入腐水泥沼,溅起大片墨绿色的恶臭水花。
泥浆,迅速漫过他半边身体,那张刚毅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死寂的青灰,唯有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证明一息尚存。
伤臂处的绷带,己被黑血浸透,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
潜伏的同心蛊子虫,在感应到母体被隔绝后,爆发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的心脉。
舞盈侧躺在冰冷的泥泞中,轮椅歪倒在一旁。
脸上,沾染着浩邢喷出的毒血,黏腻而滚烫。腕间,那团由少轩剑气冰封而成的血色冰晶,在幽暗的瘴雾中,散发着妖异的微光。
冰晶内部,被封冻的同心蛊母虫,保持着最后疯狂扭动的姿态,赤红如烙铁的身躯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腹部那团暗红色的毒卵光芒,被极致寒霜死死压制,如同凝固的熔岩。
冰晶边缘,紧紧冻结着,她腕部一小片皮肉,刺骨的寒意混合着蛊虫残留的邪毒,顺着血脉丝丝缕缕地侵蚀,带来麻木与针扎般的刺痛。
剧痛稍缓,但神魂仿佛被抽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脱力感。
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落在身边泥沼里,那个无声无息的身影上。他脸上、身上溅满的污泥和自己喷出的毒血,与记忆中那个从火场浓烟中背她冲出,脸上沾满黑灰却眼神明亮的少年身影,在眼前混乱地重叠、破碎。
为什么……又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