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今天傍晚。
当东南方向的黑沼泽上空。
隐约传来几声更加清晰、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尖锐鸣叫时。
整个部落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声音。
隔着这么远。
依旧能钻入耳膜。
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几个胆小的孩子当场就被吓哭。
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所有人都明白。
它们。
更近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那些意志不坚定者的心防。
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哭泣声。
在暮色中如同鬼魅般飘荡。
“完了……真的完了……”
“那么多狰兽都差点……这可是会飞的蛊雕啊……”
“我们守不住的……不如……不如跑吧?”
“跑?往哪儿跑?大荒里,晚上乱跑死得更快!”
楚林叶站在栅栏上。
将下方的骚动和绝望尽收耳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粗糙的石头。
打磨着狰角矛的锋刃。
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知道。
光靠高压和画饼,是压不住这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的。
士气这玩意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
就需要再来一剂猛药,把即将溃散的士气。
用最首接、最残酷的方式。
重新凝聚起来!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远山吞没。
黑暗如同巨兽的嘴巴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