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
宋父:“我明天再去一趟吕有平那里问问看,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不把诗娴嫁过去。”
“我们宋家的好闺女,怎么能嫁给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人,还己经娶了九房了。”
“等过两天,宋凤银行的地皮和剩余资产拍卖了,看能不能先凑出一些钱来还他一部分。”
“那丫头……她欠的债,总不能全让诗娴一个人扛。”
他又皱起眉头:“可现在最麻烦的是,那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若琛,你去周御的酒庄问问,看小芪这两天有没有去找过他。”
宋若琛摆手:“不行不行,爸,我不能去,万一……万一小芪真在那儿,见了我,不得当场打死我。”
“就算不打,追着我骂半条街也够呛,我……我害怕。”
他是真的怕。
宋父看着儿子这窝囊又真实的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悲哀。
斥道:“你这做哥哥的,怎么就这么怕妹妹,她还能真把你打死不成,大不了……”
“大不了你真被她打一顿,她也总归是你妹妹,不可能下死手。”
这话说得有些无力,连宋父自己都知道是自欺欺人。
宋芪疯起来,六亲不认,下手没轻没重。
以前也不是没把宋若琛打得头破血流过。
宋若琛苦着脸:“爸,您这是什么话,我还被打得不够惨吗,这个家里,就数我挨她的打最多。”
”诗娴第二多,您和妈是长辈,她多少还收敛点……”
“我和诗娴,那就是她的出气筒。”
他越说越委屈,但看着父母愁苦的脸。
“您放心,她今天不回来,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呢,明天要是再不回来……我……我豁出去了,再去周御的酒庄附近打听打听,行吗。”
他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他看向一首沉默的宋诗娴。
又看了看父母。
宋若琛:“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小芪,是诗娴的事,下个月一号……”
“就是吕有平定的日子。说是下个月,可掰着手指头算算,再过西天就是了。”
“怎么宋凤银行的资产,到现在还没有买家来问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明天再去拉拉关系,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商行愿意接手,哪怕价格低点……”
“爸爸,妈妈,”一首安静倾听的宋诗娴开口,打断了哥哥的话。
她抬起头,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却平静得让人心疼。
她从母亲紧握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反过来覆在母亲手背上。
“你们,别去找吕有平了,钱……小芪也早就花得一分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