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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药。
她将药碗放在宋芪面前的餐桌上,“小姐,药煎好了,趁热喝吧。”
宋芪被眨了眨眼,看向那碗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药汁上。
“谢谢苏妈。”她低声道,随即想起什么,“我今天没什么事,您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可以先回去了。”
苏妈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低声提醒:“小姐,您……您一定要切记,少喝,这药……真的伤身。”
宋芪端起药碗,看着碗中黑黢黢的液体,沉默了一下。
开口:“知道了,苏妈,我刚才……太着急了,说话可能重了点儿,您别怪我。”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对苏妈的关心有些不近人情。
苏妈连忙摆摆手,一边收拾着桌上宋芪没怎么动过的早饭碗筷。
一边说道:“小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怪您,您不怪我这个老婆子多嘴多舌,瞎操心,我就很高兴了,我确实是……太担心了,也太烦人了些。”
宋芪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被那碗药吸引了。
她用调羹搅动着药,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苏妈,你说……这个喝多了,真的……就不会有孕了吗。”
苏妈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斟酌着字句:“这……也不是百分百的,总有万一。”
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怕给宋芪错误的希望。
见宋芪盯着药碗出神,她连忙岔开话题,指着餐桌另一角一个精致的描金小漆盒。
“小姐,药趁热喝效果好,就是苦,旁边那盒子里有饴糖,督军备着的,有好几种口味呢,您看看喜欢哪个,含着能压压苦味。”
“饴糖。”宋芪顺着苏妈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小盒子看起来很精致,与她认知中的糖盒不同。
“哦,这是督军有时候熬夜处理军务,嘴里发苦,备着提神或者压苦味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些口味,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出去给您买些别的零嘴。”苏妈解释道。
宋芪的目光在那个属于谢承珩的糖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她不想沾染太多属于他的东西,哪怕是几块糖。
苏妈见状,不再多言,端着收拾好的碗筷,转身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清洗的水声。
客厅里又只剩下宋芪一人,以及那碗越来越不烫手的药,和那盒不属于她的饴糖。
她放下调羹,伸手打开了那个描金漆盒。
里面码放着几种不同颜色和形状的饴糖,有琥珀色的麦芽糖,有乳白色的奶糖。
都是她在这个时代没见过的样式,看起来做工精细,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