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权馆门口。
宋芪下了车,目送方阮的车子驶离,才转过身。
夜风穿过庭院走到楼门口。
她走上台阶,伸手去推那扇大门——
纹丝不动。
又试了试,确实锁着。
宋芪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无奈的白眼。
她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钥匙。
谢承珩根本就没给过她。
火气窜了上来。
她裹紧外套,对着紧闭的大门抱怨:“我天……真是要冻死我,让我回来,就不知道给我留把钥匙,谢承珩,你真是……榆木脑袋。”
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谢承珩还没有回来。
冬天的夜,寒气无孔不入。
很快就穿透了衣衫,让她开始瑟瑟发抖。
回去吧,宋家……她暂时不想面对。
去别处,这民国江州的夜晚,对于她这个外来户而言。
既陌生又有危险,走丢遇到麻烦,更是得不偿失。
权衡再三,她只能放弃。
走到门廊一侧,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台阶,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她缩了缩身子,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飘回了那个回不去的2025年。
“爸爸,妈妈……你们还在找我吗,是不是己经报警了,还是以为我又去哪里胡闹,把手机关机了……”她喃喃自语。
“金书……我的好朋朋,你现在在干嘛,是不是有了新的逛街搭子,吐槽伙伴,慢慢就把我忘了。”
想到朋友可能己经开始了没有她的新生活,心里难受的想哭。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穿越过来后的这些糟心事。
父亲的耳光,宋家的危机,周御的欺骗,还有与谢承珩的纠葛。
她只想2025年的人和事,想和朋友们毫无营养却快乐的闲聊,甚至想那个总催她相亲的,有点唠叨的妈妈。
虽然明知回不去,能让她在这个台阶上,获得一丝虚幻的安心感。
这是她对抗这个错位时空和无助现实的唯一方式。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就在宋芪觉得手脚冻得快要失去知觉,意识也有些昏沉的时候。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院外传来。
她迟钝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身影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