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找周御。”
谢承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更紧了些。
宋芪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宋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但话己出口,覆水难收,此刻再描补只会更糟。
他急忙跟身旁的宋诗娴和宋母交换了一个眼色,三人极有默契地转身,走回了客厅。
宋芪看着家人消失的背影。
心头涌上一股荒谬感和……
被抛弃的失落。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在足以压垮宋家的巨债和一座即将倾倒的银行面前。
在足以让宋家起死回生的万两黄金和督军权势的承诺之下。
家人的态度转变迅速彻底。
亲情,担忧,原则。
在现实的巨压和巨大的利益面前,轻易地退让了。
这让她感到心凉,又莫名地觉得可笑。
她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谢承珩。
他眼睛正看着她,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探究,有不悦,还有……
受伤。
“刚才周御带人来家里闹事,把爸爸推倒了,还让人按住妈妈,”宋芪开口解释,“情况紧急,我……我不得己才说明天去找他,给他送钱,不过是缓兵之计,我根本没打算真去,你放心……”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诶。
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得这么清楚。
生怕他误会似的。
随即她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当然是因为他是债主,是金主,是现在宋家事实上的拯救者。
她欠他太多,自然要事事交代,避免节外生枝。
这个理由很充分,她说服自己。
“谢承珩,”她轻轻挣了挣,“你弄疼我了,还有,你身上有伤,别使这么大劲,我先扶你进去坐着,或者……”
“我送你回医院吧,你这伤真不是闹着玩的,感染了或者裂开了,麻烦就大了。”
她伸手想将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掰开,又不敢太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
谢承珩听了她的解释,但手臂依然没有松开。
他没顺着她的话说回医院,低头凑近她耳边。
谢承珩:“我今天想……”
宋芪:“你又想。”
他伤成这样,脑子里居然还在想那种事。
还有,她才不想再“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