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珩看向入口处那三个身影,面上未起波澜。
方阮:“督军,瞧,孙霖和丁春礼那俩老狐狸也凑一块儿来了,嘿,今晚这枚河大厅怕是要有好戏连台。”
“前两日丁春礼在茶语厅摆的那场盛宴,咱们连帖子都没瞟一眼,照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估摸着一会儿就得腆着脸过来请教咱们为何缺席了。”
谢承珩拿起一杯红酒:“他们那等挂羊头卖狗肉,专营鱼肉勾当的宴席,是把旁人都当作没长眼的痴儿么,不去,正好。”
大厅另一侧,孙霖与丁春礼甫一踏入厅内。
己经注意到了那蓝色的军装三人。
丁春礼眼神尖锐,孙霖只是笑着,镜片后的眼睛难测。
周御见两位倚仗注意到目标。
心下明了,低声告了个便,便端着酒杯,闲适离开。
他探手入怀,摸到西装内袋里的药包。
他在厅内找着身影——林婉茹。
机会,他必须创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机会。
见周御识趣离开。
孙霖:“诸事……可都齐备了。”
丁春礼同样低声回应:“万无一失,纵使事后被嗅出些异味,也绝查不到你我头上,那顶缸的帽子,早就备好了。”
孙霖点了点头:“甚好,各自小心,见机而作。”
语罢,两人极有默契地旋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而去。
方阮一首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见二人未曾过来寻衅,还分道扬镳,各自隐入人群。
凑近谢承珩低声道:“督军,这事儿透着邪性,按丁春礼那爆竹性子,丢了那么大的脸面,就算不当场发作,也该凑过来阴阳怪气几句。”
“今儿个怎么沉得住气,还有那孙霖,笑面菩萨似的,可那眼神……凉飕飕的,瞧着心里发毛。”
赵工也凑近半步:“是啊督军,反常必有妖,这两个老王八蛋,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谢承珩将手中那杯未曾沾唇的香槟随意置于身旁侍者的托盘上。
“静观其变。传话下去,让弟兄们都警醒着点,今夜……怕是不好过。先落座,盯紧了。”
三人正欲举步迈向预留的前排席位,大厅入口处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与人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