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医院。
顶灯的光线落在宋芪的脸上。
她的左臂己被妥善包扎,固定在胸前,纱布下仍隐隐作痛,但精神己好了许多。
夏森医生刚刚做完最后的检查,确认子弹取出顺利,未伤及主要神经骨骼,但失血不少,需静养一段时日。
宋诗娴一首守在病床边,握着妹妹未受伤的右手,眼圈微红。
看着妹妹强打精神安慰自己,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行了,阿姐,我真没事了。”宋芪晃了晃被包扎的胳膊,“你看,夏医生都说啦,好好养着,过阵子又能活蹦乱跳。你陪我熬了大半夜,快回去歇着吧。”
谢承珩处理完医院的一些手续,推门进来,身上穿着那件沾染了血迹的军装外套。
但在看向宋芪时放柔了神色。
他对宋诗娴点头:“宋大小姐,今晚有劳了。我己安排好了车和人,护送你先回宋馆。宋二小姐这里,我会照看。”
宋诗娴站起身,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谢承珩,欲言又止。
她知道妹妹与这位年轻督军关系匪浅,但此情此景,妹妹又受伤在身……
“可是小芪她……”
宋芪看出姐姐的顾虑,推了推她的手:“姐姐,你先回去,爸爸和大哥肯定也担心坏了,你回去替我报个平安,就说我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这里有……”
她看了一眼谢承珩,“有他在,你放心。”
宋诗娴见妹妹坚持,谢承珩也在一旁静候,知道自己留下不便。
她点了点头,又仔细叮嘱了宋芪几句注意事项,才跟着谢承珩安排的人离开了病房。
谢承珩走到床边,俯身将宋芪连人带被一起横抱了起来。
宋芪下意识用未受伤的右臂环住他的脖颈,脸贴在他的军装领口。
“谢承珩……”她轻声唤他。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抱着她地走出病房,穿过安静医院走廊。
“快过年了……”宋芪将脸埋在他肩窝,“好像……也没有很高兴。”
她的思绪,在2025年的除夕,该是阖家团圆,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晚会,窗外有禁放区外的烟花。
爸妈会准备一大桌菜,絮叨着那些平凡,琐碎,偶尔令人心烦的日常,此刻却像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变得遥远而温暖。
她抬眼,看着谢承珩。
还能再说什么呢,说她想回家,说她不属于这里,眼前的温暖与庇护越是真实,那份不安便越是清晰。